“診金?”
獨孤博有些愣,似乎沒想到話題怎麼一下子跳到這裡了。
羋糖卻是理所當然,“治病看醫生當然要診金,你難道連這點兒錢都要賴賬?”
獨孤博:“……”
哪隻眼睛看到他要賴賬了?
這種交易,一般都是讓他欠人情啊,日後找他解決麻煩之類的,哪有直接要診金的?
“三萬金魂幣,銀貨兩訖。”羋糖衝他伸手要錢,“我想在你眼中,你兒子應該值這個價吧?”
銀貨兩訖,兩不相欠?
獨孤博嚴肅道,“我原先三個承諾並非誆你。”
羋糖嗤笑,“三個承諾對於我一個普通人而言,哪裡抵得上三萬金魂幣有價值?”
人情這東西還是不欠比較好,直接金錢交易得了。
獨孤博盯著羋糖許久,他道,“一個承諾,三萬金魂幣。”
羋糖:“……”
這年頭還是頭一回看到上趕著要欠她人情的奇葩。
強大魂師幾乎都不缺錢,獨孤博作為魂鬥羅自然也是如此,一次性拿出三萬金魂幣並不難。
“難怪人人都想當魂師……”
羋糖第二天就拿到全款,一下子就成了腰纏萬貫的富婆。
要知道她這些年刷副本打大戰,攢下的身家也才一萬多金魂幣。
她十二年積累的錢財還不如乾這一票多,令人唏噓。
“羋醫師也想當魂師了?”
阿昊打完鐵,臉不紅氣不喘,隻是上身浸滿了汗液,瞧著像是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羋糖起身給他遞上一碗水。
“那倒不是,我隻是感慨而已,稍稍有些羨慕罷了。阿昊,低頭。”
阿昊喝了水,不懂為什麼要低頭,隻是誠實照做。
沒一會兒,專屬於羋醫師的體香在他鼻尖縈繞,額頭觸碰到柔軟乾燥的東西。
羋糖自然而然道,“我是瞧你額頭上全是汗水,我給你擦擦。”
阿昊默默地紅了臉。
他並非害羞的個性,隻是……隻是羋醫師一靠近自己,表現出那麼點兒親昵來,他渾身的血液就忍不住叫囂翻滾。倘若不是理智尚存,他真想伸出雙臂將她攬入懷中,比劃比劃是不是如夢中所見那般柔軟嬌小,那般契合自己。隻是這種粗莽的念頭,他是一點兒都不敢露出來。
生怕將羋醫師嚇跑了。
“怎麼……你是覺得我給你擦汗太隨便了嗎?”
阿昊支吾著道,“不,我、我歡喜得很。”
“既然歡喜,為何不再靠近一些?我又不是蛇蠍,還能吃了你不成?”
殊不知,阿昊有時候不敢靠她太近,隻是怕她耳尖會聽到他過於急促的心跳聲。
“我、我剛打了鐵,渾身都是汗臭,怕熏到你。”
從他蘇醒那刻看到羋糖到現在,對方永遠都是乾乾淨淨,笑靨嫣嫣,仿佛生活中有數不儘的樂趣,真似傳說中隱居森林深處的精靈,純潔得令他不敢上前褻瀆半分,但又克製不住被吸引,甚至是生出連他都駭然驚嚇的暴力念頭——
倘若被她知道自己的心思……
“汗臭?有嗎?”羋糖笑道,“我倒是覺得阿昊的味道聞著也挺好。”
某人臉頰滾燙發紅,偏偏這時候覆上一隻柔軟細膩帶著點兒溫涼的手。
“發燒了嗎?你的臉摸著很燙,瞧著很紅啊。”
遠處,獨孤博正陪著兒子修煉,他擔心中途碧磷蛇毒會反噬。不過治療效果很不錯,兒子這回修煉相當順遂,他也放心將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於是便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搖了頭。
“簡直是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