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選秀女狀況百出(1 / 2)

表妹難為 朱砂 8263 字 6個月前

從大長公主的壽宴上回來,綺年很是過了一段安穩日子全文。各家都開始忙著選秀的事了,誰也顧不上彆的。

冷玉如第四日才跑來吳府。這幾天她一直被鄭瑾拘著,以為綺年真的喝了浸巴豆的酒,急得要死。綺年趕緊把門關上,丫鬟們都打發出去,才將那日在東陽侯府所有的事,一一跟她細說了。

“哎喲,這麼說來你沒喝那酒?謝天謝地。”冷玉如擔心了好幾日,這時一顆心終於落回肚子裡,才有閒心來八卦,“聽說縣主從前跟阮家兩位少爺時常玩耍,後頭年紀都大了才要避著嫌的。如此看來,必定是兩人合起來算計你,幸好如燕也是個聰明的,倒叫他出了醜。”

綺年歎了口氣:“我隻怕那小子又記了我一筆賬。”阮麒絕對是個很會記仇的,“年紀輕輕的,看著總有幾分陰沉。”

冷玉如嗤笑了一聲:“你不知道,國公府那位蘇姨娘就不是省油的燈,教出來的兒子自然……好在內外有彆,一個不見外男也就擋過去了。就是到了彆人家裡,也不容他闖到女眷們的內院去,隻侯府特殊些罷了。”

綺年覺得有理,興致勃勃開始八卦荷花池的事。這事她連如燕都沒敢說,此時終於有人可以八一八了。冷玉如聽得直了眼睛:“竟打扮成秦三姑娘的模樣?你猜得對,必定是去訛人的!能在東陽侯府裡打扮成這樣兒,多半是秦家遠房親戚的姑娘。因是親戚,才好說為何做了同樣的衣裳打了同樣的首飾。且那日秦家兩位姑娘也穿的是一樣的衫子,怕這事早就籌備起來了,隻不知到底要訛的是誰。”

綺年把當時背後那人的特征說了說,冷玉如隻是搖頭:“那日侯府的客人太多,二十幾歲的公子少爺們必然不少,且外男之事我們哪裡知曉,猜不出來。”

“那就不想了。”綺年本來也隻是想八卦一下而已,“關我們甚事。倒是選秀終於要開始了,我家的霞表姐已經準備收拾東西進宮了。”

冷玉如嗤笑道:“可不是。你可知道這幾日我為何不能來?”

“又是恒山伯府的事吧?”

“不錯。”冷玉如悠悠道,“聽去了西北打探消息的人回來說,大將軍的那位兒子確實傷了臉麵,一道疤從眉梢劃到耳根,算是破相了。腿倒好,雖折了,但醫得仔細,並未跛了。隻是單隻破相這一樁,已經讓鄭瑾娘鬨得天翻地覆了。尤其是她的一個堂妹此次也要入宮待選,她就鬨得更厲害了。”

“她鬨什麼?難道她還想入宮待選不成?”

冷玉如笑了一聲:“你不知道,這裡頭的事麻煩著呢。本來明年才是選秀的正日子,若按往年的規矩,秀女年齡都在十三到十六歲之間,鄭瑾娘今年十六,明年就十七了,是不能入宮的。因著這個,去年才給她說了將軍家的親事,免得等到明年年紀就大了,不好說親事。”

“哦——”綺年一點就透,“可是今年皇上說了,選秀的年齡隻限小不限大了。”

“可不是。”冷玉如端起茶杯,平常冷靜的聲音裡多了一分幸災樂禍,看來實在是平日被鄭瑾煩得透了,“且這選秀的事又提前了一年,即使沒皇上的旨意,她也是能入宮的。”

“啊——加上她的未婚夫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簡直是雪上加霜喲,“那恒山伯府要解除婚約嗎?”

“沒那麼容易。”冷玉如淡淡道,“婚姻結兩姓之好,尤其恒山伯府是為了拉攏張大將軍。你可知道,自打老顯國公自西北那邊退下來,張將軍就接手了,這些年在西北已經紮下了根基,隻因時日尚短,又沒有一場大勝,所以不顯眼罷了。否則恒山伯府怎麼肯把嫡女嫁出去呢?鄭二爺家裡倒也有個女兒,隻是庶出的,怕人家看不上呢。”

綺年心想這是家族聯姻啊。說起來高門大戶的姑娘打生下來就錦衣玉食地嬌慣著,這份富貴可不是白享受的,將來就得為了家族去結婚。所以說有利有弊,像自己這種沒根基的,將來倒說不定可以隨著自己的意思挑個夫婿。

“你說,皇上為什麼今年改了選秀的年齡限製呢?”事若反常即為妖,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冷玉如不在意道:“說是因為大皇子年長的原因。本來皇子們十五六歲就可以議親了,因大皇子身子不好,皇後娘娘在廟裡求了一簽,說是大皇子不宜早婚,於是一拖就拖到了今年。大皇子已經十九歲了,皇子妃的年齡自然也可以略大一些。二皇子因為上麵的哥哥沒議親,所以也拖著,今年也十七了呢。隻有三皇子小,才剛滿十五歲。依我看,如果今年三皇子不議親,說不定秀女就不要十三歲的了。”

綺年跟冷玉如躲在屋裡八卦了半天,覺得神清氣爽。果然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壓抑天性要不得啊。送走冷玉如,綺年覺得吃飯也香睡覺也甜。因為有個喝了巴豆酒的由頭在,顏氏大概也不想看見她,連請安都免了幾次,真是來了京城之後難得的好日子了。

好日子過了不到十天,吳知霞回府了。雖說顏氏對庶子的感情十分複雜,但是孫女如果能做了皇子妃終究是件好事,所以也忍不住問了一句。吳知霞有幾分羞怯,含糊著答了些話,反正聽起來就是宮裡皇後娘娘幾次設宴,有時會詩有時做文,還有一次設宴賞芍藥花,姑娘們不少鋪紙做畫的,還有一個竟當場拿了彩紙剪紙,剪出幾朵栩栩如生的芍藥,頗得皇後及太後的好評。

“阮家表妹與許姑娘齊畫了一幅寫意芍藥,三皇子看了直說好。宮裡的畫多為工筆,寫意花卉少,三皇子說新奇,當場就要了去。”

鄭氏有些心急:“那你——可有失儀之處?”其實就是問,你有沒有得了皇子的青眼?

顏氏倒怔了一下:“寫意芍藥?盼兒不是素來喜畫工筆麼?”

吳知霞笑了一笑:“祖母聽岔了,孫女說的是阮家表妹。”她喚阮盼是要叫表姐的,雖然隻是大了十幾天而已。

顏氏臉色不由得有些不好看:“是語兒?”本以為阮語一個記名的偽嫡女,能進宮去走一趟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怎麼就得了三皇子的眼緣呢?當真隻是為了一幅畫?

吳知霞點頭道:“正是呢。都說許姑娘的寫意花卉好,想不到阮家表妹也不差。連鄭貴妃都說,這寫意花卉看起來比工筆的更有意境。”

這話不由得讓人浮想聯翩。看著是說畫兒,焉知不是說人呢?

鄭氏不關心阮語,隻看著女兒著急。吳知霞微微一笑,稍稍垂下眼睛,端莊地坐著,鄭氏這才放了心,也跟著笑說:“宮裡看工筆畫兒多了,自然覺得新鮮些。”因自己女兒這樣子明顯是胸有成竹,便覺滿心歡喜,並不想管阮家的事,自顧笑道:“完了這樁大事,大約廣東獻俘的也就要到了。沒多久二妹便要回京,又好聚在一處了。”

顏氏這時候顧不得跟鄭氏計較,隻想著阮盼的事,便問道:“那你表姐可好?”

吳知霞含笑道:“表姐自然是好的。太後說了,表姐畫的工筆芍藥跟宮裡的畫師們都能一較高下呢。”

顏氏聽了這話心裡更沉。往好處想,這是說阮盼的畫好;往壞處想,就是說這畫裡有匠氣,把阮盼跟畫師那種賤流相提並論了。顏氏想立刻叫人去英國公府打聽,又覺得兩個兒媳都在看阮夫人的笑話,便不願讓她們背後譏笑,硬生生忍了下來,隻安慰自己過幾日就有消息了,阮盼那般的才貌,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落選的。

到了第二天,綺年才吃過早飯要去給顏氏請安,如鸝就跟兔子一樣從外頭躥了進來,一臉的興奮:“姑娘姑娘,宮裡來人了,來宣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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