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後走進長生樓。
祁喻看著手裡的劍鞘陷入沉思,這是張簡瀾費儘心思打造的,這般當做交換物品送給彆人確實不對。雖然張簡瀾沒有什麼要怪他的樣子,但祁喻心裡是越來越心虛。
還是改送寶石吧。
他把劍鞘遞還給他:“這劍鞘……”
他話還沒說完,被張簡瀾二字打斷:“扔了。”
祁喻驚道:“扔了??”
張簡瀾目不斜視地走著:“吾不喜吾妻用他人觸碰過的東西。”
聞言,祁喻湊上前,好奇道:“那我呢?我觸碰過的算不算?”
張簡瀾沒說話了。
祁喻嘿嘿一笑,道:“那我賣了換錢你介不介意?”
張簡瀾無所謂道:“隨你。”
好耶!祁喻開心得不得了:發財了!
想到什麼,張簡瀾腳步一頓,頓得有點猝不及防,導致祁喻一下沒停住腳步一頭撞在他結實的後背上,撞得鼻子疼。
他站那道:“自明日起隨吾去修行。”
祁喻:“哈??”
張簡瀾盯著他:“你心不淨,整日浮躁,東跑西跑。”其實就是在意他跑去見柳知卿,讓他跟著修行,也不會整日整日想著那該死的前主人。
我心不靜?祁喻一臉懵逼。
張簡瀾伸手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很快他眉心出現一個類似於朱砂的小紅點。這般他才放心的轉身離開。
祁喻摸著額頭,摸到那一點,心生奇怪,追上去問:“你對我乾嘛了?”
張簡瀾沒說話。
祁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他反應過後人是麻的。這家夥下了個咒,不能離開他五米範圍的咒,一旦離開,不管是人還是劍,都會被強製性的力量給拉回他身邊。
清晨:
張簡瀾在瀑布下打坐,任著那飛流直下的瀑布衝擊著他整個人,他則紋絲不動,明心見智,忘我忘情。
瀑布的水聲很大。
祁喻在他耳邊朝他大喊:“張簡瀾你給我解開這個!”有這個東西他現在哪都去不了,吃點好吃的都不行。
且他自己修行還不行,他還要把祁喻給束縛在邊上一起頂著瀑布壓力衝腦袋,祁喻被衝得腦瓜子嗡嗡的,好好一個美人被衝成了落湯雞,氣得他破口大罵:“張簡瀾我要腦子被衝傻了那都是你的鍋!”
那道長眼未睜,聲先出:“修行之人最注重的是心境……你再怎麼說也是長久待在吾身邊的靈,為何一星半點學不到吾心如止水的境界。”
水底偷偷摸摸伸出一雙手來,那隻手慘白慘白,特彆嚇人,一把抓住祁喻的雙腳把他往水底下拽去。
祁喻見情況不妙連忙抓緊石頭,朝張簡瀾呼救:“張簡瀾!救……”
話還沒說完,他被那雙手給拖進水潭裡,聲音被淹沒。
那水底下的東西力氣太大,他博不過它,隻能奮力的在水裡掙紮,同時嘴裡未說完的話,也變成一陣吞水的咕嚕咕嚕聲。
如此大的動靜。
那道長還從容自若的閉眼,淡定的坐在那跟他講解心境之法:“心如止水首要條件是要靜下來……”
祁喻腦袋從水麵冒出一次又一次。
“張……咕嚕嚕……”
“靜,乃心境之一大節點。”
“救……咕嚕咕嚕……”
“隻有做到靜,你才能體會到心境之無上乘境界。”
“我他媽……咕嚕咕嚕……”
“隻要做到靜,你才能如吾一般,慢慢的感受這心境合一的美妙。”
“……”
“很好……就是這般,不要說話,慢慢的放鬆,讓自己靜下來。”
“…………”
這般,一個時辰過去了。
張簡瀾打坐完畢,從水中站起,讚歎道:“你第一次隨吾修行,竟能做到一聲不吭,著實不錯。”
說著帶著一絲欣賞之意看向自己的愛劍,本來想誇誇他,卻發現身邊早已空無一人,隻有石頭上祁喻曾經奮力掙紮過的指甲劃痕印。
張簡瀾怔愣在原地,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吾的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