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蘇一燦叉著腰轉回頭瞪著他:“我說你會打籃球嗎?”
岑蒔看著蘇一燦的時候,眼裡的光很澄澈,聲音乾淨純粹:“稍微會一點。”
“會打籃球也不代表能帶校隊啊,你有帶隊的經驗嗎?”
岑蒔如實告訴她:“沒有。”
蘇一燦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所以校領導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找來的籃球教練,這不誤人子弟嗎?
岑蒔卻對著蘇一燦笑了起來:“反正你們之前的教練也不怎麼樣還混了三年,不差我一個,等我拿了工資就分你一半。”
“???”蘇一燦莫名其妙地盯著他。
岑蒔眼裡含著光,意有所指地說:“你幫我代勞了工作,我工資分你一半也是應該的,畢竟大熱天的。”
“……”怎麼莫名感覺被人內涵了呢。
正好這時趙琦跑了上來通知他們可以開會了,結果好巧不巧,撞見的就是岑蒔半彎著腰低眉順眼地跟蘇一燦說話的場麵,他對岑蒔的印象基本和魔鬼沒二樣,第一次看見魔鬼對著人笑,把他嚇了一跳,關鍵他一隻手還撐在牆上,故意遷就著蘇一燦的高度,蘇老師倒是雙手抱著胸,臉色頗冷。
這乍一看上去就跟在哄生了氣的女朋友一樣,看得趙琦一愣一愣的,畢竟聽說蘇老師有個談了多年的男友,都要結婚了,現在這情況,他也不敢猜,也不敢問,隻敢一個勁地看。
岑蒔的餘光先察覺到動靜,很快直起身子鬆開手退了一步和蘇一燦拉開了距離,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般。
這時蘇一燦才側過頭,趙琦秉承著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的理念,沒事人一樣對蘇一燦道:“梁主任說差不多可以開始。”
然後看了眼岑蒔,和他打了聲招呼:“哥你也來了啊?”
蘇一燦從趙琦身旁飄過,點了他一句:“彆把社會上那套帶到學校來,以後看到人喊教練。”
“???”趙琦滿頭問號地愣在那,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
等岑蒔走進階梯教室上了講台的時候,趙琦依然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態,現在是幾個意思?這個卸人胳膊不眨眼的魔鬼不僅是蘇老師的小三,還成了他的籃球教練?他此時此刻隻想問一句那個錢還算數嗎?
不得不說在鈔能力的推動下,趙琦將人召集得盛況空前,平時籃球隊訓練就沒一天到齊過,不是那個今天有事,就是這個遲到早退,還有一兩個屬於一整個學期下來都看不見人影的那種,今天不僅連平時的板凳選手都到了,那一兩個人口失蹤的居然也回來了,好像生怕落下一個人頭就少一百提成似的,總之鳳南二中的籃球隊第一次以這麼整整齊齊的方式出現在階梯教室,12人全員到場。
但是,這整整齊齊的坐姿在看到新任教練後,立馬就全部打亂了。
本來就是一群常年不守紀律的問題學生組成的隊伍,這下看見新教練如此年輕,進教室時還禮貌地朝大家笑了笑,一副好脾氣的樣子,馬上就不當一回事了。
所以岑蒔走上講台的時候,底下說話的說話,哄鬨的哄鬨,還有人把鞋子都脫了去砸另一邊的人。
岑蒔就這樣在講台上站了足足兩分鐘,看著坐得歪七扭八,開個會連鞋子都能滿場飛的畫麵,若有所思著。
梁主任試圖想維持秩序,奈何沒有人鳥她。
蘇一燦常年跟這些小孩打交道,多多少少也能掌握些他們的心理,今天要是來個歲數大的教練,他們還能耐下性子來聽幾句。
偏偏岑蒔年紀輕就算了,關鍵往前麵一站,那個頭就高過在場所有人,長得還帥,這些處於青春期的男孩們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又出來了,參考往年學校但凡轉來什麼顏值頗高的男同學,多半要被排擠欺負一輪,這些男孩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
蘇一燦緩緩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對著這些人說了句:“需不需要我和梁主任、岑教練出去給你們騰個地出來,你們什麼時候聊好我們什麼時候進入正題?”
籃球隊裡有一部分人是蘇一燦的學生,另外一部分不在她班上的也都認識她,蘇老師平時在學校幾乎不苟言笑,就是再混的學生也不怎麼敢招惹她。
在她說過這句話後,這幫人才陸續老實下來,蘇一燦簡單介紹了下:“範教練家裡有事,後麵就不帶你們了,想必也都知道了,這位是你們的新任籃球教練,姓岑,大家以後喊他岑教練,下麵有請岑教練給大家開個簡短的會議。”
蘇一燦給岑蒔遞了個眼神,意思場麵給他控製住了,他可以發揮了。
岑蒔的眼神從每個人的臉上一一掃去,問出的第一句話卻是:“我們這個籃球隊有隊名嗎?”
趙琦率先搖了搖頭。
岑蒔繼續問道:“那平時出去比賽都用什麼名字?”
底下突然發出一陣哄笑,有個長相憨憨的大塊頭吼了句:“教練,我們就沒出去打過比賽。”
“……”
另一邊穿著背心的瘦小夥叫了聲:“有啊,我們不是有隊名嗎?”
剛說完這背心小夥口哨一吹,階梯教室裡突然就發出小夥們震耳欲聾的叫聲:“樹上的雀子成雙隊。”
蘇一燦直捂額,自己平時帶的班上,頂多兩三個不想學的刺頭,有時候都需要她使用特殊手段管好紀律,現在是一幫子刺頭聚眾,簡直就是要炸學校的節奏,集訓還沒開始,她已經為岑蒔捏把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