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我。”
結果看了一圈都沒人,於是便有些奇怪地輕蹙了一下眉頭,然後作罷。
誰知那道聲音又傳來了。
“帥哥。”
這回唐淩終於抓到了那個一直叫喚的家夥,結果卻是……
一隻鸚鵡。
這隻鸚鵡體型不算小,渾身雪白,頭頂上有一撮黃毛,看起來就像是一把蒜苗。
隻見它不停地對著唐淩叫喚:“帥哥帥哥帥哥……”
就這麼把人給吸引過去了。
等唐淩走到它麵前時,這隻鸚鵡突然小眼睛一眨,然後漸漸濕潤了,猝不及防地流下了眼淚。
“帥哥,救我——”
唐淩被嚇了一大跳,這還是頭一次看到鸚鵡向自己哭訴,於是便磕磕巴巴地說:“你,你怎麼了?”
於是那隻會說人話的鸚鵡就控訴了一番老板虐待自己的罪行,比如說,給彆的小鳥一整盆食物,卻隻給自己半盆,把它都給餓瘦了!
雖然以它那渾圓壯碩的體型來看……
毫無說服力。
但是鸚鵡那一番聲淚俱下的賣慘,直接蒙蔽了唐淩的雙眼,他一向就容易心軟,現在更是被這隻鸚鵡給戳中了G/點,於是同情心便開始泛濫了。
“你彆哭,我這就買下你!”
他衝動之下便對著屋裡頭的中年男人喊道:“老板,這隻鸚鵡多少錢——”
然後老板就走了出來,見少年指著那隻鸚鵡,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表情有些微妙地說:“你……要不要看看彆的?我店裡其他的鳥都很乖。”
結果唐淩聽了他的話後,反倒在心裡暗暗氣憤了起來,這老板果然是個偏心眼!
於是便搖了搖頭,堅定地說:“就它了。”
“那好吧。”不知為何,那個老板看起來像是暗鬆了一口氣,然後直截了當地回道,“五千塊。”
“行。”
這價格對於唐淩來說不過隻是一件衣服而已,根本就毫無壓力,隻不過正打算付錢時,卻發現……
兜裡隻有兩千塊。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原來還在做節目組安排的任務,這就尷尬了。
於是唐淩下意識地求助身邊的清冷少年,“以涪,我真的好想買那隻鸚鵡,可是……”
“錢不夠。”
說實話他心裡是有點虛的,不知道白以涪會不會幫他這個忙,畢竟這些錢是用來買一些必需品。
結果白以涪卻說:“好,我把兩千塊錢給你。”
唐淩先是高興了一下,然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便複又垂頭喪氣了起來,“哪怕我倆的錢加在一起也就隻有四千塊欸……根本不夠買的。”
“對不起了,我實在湊不齊你的賣身錢。”唐淩依依不舍地向那隻鸚鵡含淚揮彆。
“帥哥——”
鸚鵡原本尖銳的聲音開始變得沙啞,隻不過是短短一句話便飽含悲痛,聽起來讓人心疼不已。
它那綠豆眼又濕潤了。
仿佛在說:不要拋棄我,好嗎?
一瞬間,唐淩再次被l了,然後一臉糾結地看向了白以涪。
“……彆急。”
白以涪一臉平靜地打斷了這場“生離死彆”的戲碼,然後就直接拿著四千塊錢去跟老板“談判”。
也就是砍價。
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那如謫仙般清冷的表象下居然隱藏著一個砍價高手人格。
隻見他一臉風輕雲淡地跟那個老板砍價,從頭至尾都顯得遊刃有餘,給人一種……
“砍價也是藝術”的錯覺。
在高冷和接地氣中維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跟他交鋒過幾輪後,老板節節敗退,於是便頗為無奈地說:“哎,看在你們是明星,還在錄節目的份上,我就算你便宜點好了,四千塊錢拿走吧!”
緊接著,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先說好,等買了之後可不能退貨退款。”
說完之後,他將鳥籠遞給了白以涪,然後狀似驅趕地揮了揮手。
老板露出一副“虧大發了”的表情,不住地搖頭歎氣,而唐淩拿到那隻鸚鵡時,高興壞了。
他直接挽上了白以涪的胳膊,然後跟眼前人習慣性地撒嬌了一下,“你最好了。”
白以涪卻隻是“嗯”了一聲,緊接著背對攝像機,在少年的耳畔小聲道。
“獎勵。”
唐淩忍不住噎了一下,見對方依舊是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便有些無語地心想:什麼嘛……這個世界上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
但是也就一個擁抱而已,不痛不癢。
他很快就答應了。
因為錢已經全部用完,倆人便直接打道回府了,唐淩拎著那個裝著鸚鵡的鳥籠,心情頗好地哼歌。
而等他們走後,那個老板忽然笑了。
說實話,這隻鸚鵡鬼精得很,在他們店裡可是響當當的“惡霸鳥”,經常欺負自己的鳥類同胞們,總是毫不客氣地搶它們的飯,把自己吃得滾壯。
而且還屢屢忽悠無辜路人玩兒。
久而久之,街坊鄉親都知道他們店裡有這隻奇葩的鳥,不僅沒人敢買,還時常毒舌趕客。
讓他很是頭疼。
與此同時,為了能夠讓它好好減肥,並且引以為戒,老板每天就隻給它喂半碗飯,結果反倒被這隻鳥給敲了竹杠。
簡直要成精了。
剛剛那個客人很明顯就是被它給忽悠瘸了……
這家夥專門喜歡騙一些笨蛋。
【無辜的受害者(冤大頭)+1】
不過這有什麼要緊,他早就被這隻不省心的鸚鵡給搞得頭疼死了,所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接鬆口降價讓那個少年買走。
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