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千子再次行禮,不過沒說話,倒是近衛瞳乖乖道:“是,謝謝您。”
千原凜人介紹完弟子了,白馬寧子又馬上介紹了山神愛子三人,這三人也很有禮貌,一起行禮問好,美津枝也表示出了歡迎之意,特彆是拉著山神愛子的手很親熱。
白馬寧子不服從她的安排直接跑了,要不是心裡有點數,還知道住在遠親家裡,沒搞個不知行蹤,她能再擔心十倍!上次去東京見千原凜人,她就去山神愛子家拜訪過了,很是感謝了一番,現在山神愛子來玩,她自然要好好招待,還還人情——遠親,她和山神愛子的母親是表姐妹,又沒嫁到一個地方,這麼多年來很少見麵。
雙方在院門前客套完了,美津枝趕緊把他們帶進了院子,笑道:“住的地方準備好了,這邊也比較清靜,可能有些招待不周,若有什麼需要請馬上告訴我。”
這院子不大,白色灰瓦,院內有塊綠地孤島,島上有塊造型古樸的石頭。相同材質的石頭在院角同樣聳立著兩三塊更大的,旁邊還有棵半枯鬆樹——枯山水派的庭院,野趣橫生,透著雅氣。
房屋是兩幢日式長屋,白牆灰瓦,不過是木製的,為了防潮離地大約不到二十厘米,還有木製回廊,打開帛製的推拉門都可以很方便的欣賞院內的景色,賞月吹風也同樣方便。
美津枝指著長屋問道:“千原君帶著你的弟子住左麵這間吧,愛子醬和同學住右麵這間,這怎麼樣?都是三個房間。”
山神愛子三人沒意見,而千原凜人有點猶豫,這個……我不和寧子住一起嗎?倒不用一起睡,大家離近一點總是好的吧?反正房間這麼多,給寧子一間,讓那五個小家夥擠擠不就行了。
隻是第一次來作客,他也不好意思問,隻能笑道:“真是麻煩您了。”
美津枝看著他笑道:“這沒什麼,當這裡是自己家就好。”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今天有法事,寧子的父親不害忙,你們先安置行李,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吃飯。”
千原凜人笑著應了一聲,而美津枝也不再打擾他們,直接就拉著女兒走了,讓寧子幫她一起準備料理。寧子沒反抗,隻是衝千原凜人眨了眨眼,跟在媽媽後麵很溫順。
千原凜人望著寧子的背影很遺憾,在車上他就沒能和寧子說幾句話,除了美千子和聖子外,另外三個都喜歡吵吵,一直纏著寧子在問京都有什麼好玩的地方,現在好不容易閒雜人等可以滾蛋了,寧子又被她媽媽抓走了,真是相聚難啊!
他暗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自己挑房間放行李,都不要亂跑!”
現在12月28號,他們要在這裡住一周的時間,不提禮物,僅說衣物和日常用品就帶了一大堆,所以該去放好的就去放好。山神愛子三人馬上應了一聲,奔著右麵的長屋就去了,近衛瞳和美千子則互相謙讓起來,開始商量誰住哪一間——中間房間略大一點點,給師父住,她們倆還得分個左右。
這兩個弟子自立能力都很強,千原凜人不用管她們,自己在木質回廊那兒脫了鞋,提著行李就進了房間,環顧了一下,發現白馬家果然不是暴發戶,處處透著一個雅字,但這雅字背後就是錢——不少字畫看起來有點年頭了,明顯不是大路貨色,便宜不了。
盆景也看起來不同凡俗,想來也是名家製作,就是腳下的榻榻米都是上好燈芯草編的,踩起來有種羊毛地毯的感覺。
他簡單看了看,直接把行李包扔進了壁櫥,等用得時候再說,然後倒是把帶來的一大堆書好好擺到了桌上,想了想暫時沒事乾——白馬家肯定要正式招待他們一次的,現在是留出讓他們休息洗漱的時間,順便他們也準備一下料理,但他正年輕,坐了大半天車沒覺得有什麼累的,乾脆就繼續琢磨他的劇本。
大河劇不好選題,他還得好好翻翻書,仔細考慮考慮。
他到被爐那裡坐下了,就是一個小方桌,桌麵背部貼了一個電暖器,然後蓋上被子,人席地坐在桌前時,下半身可以順便取暖。
曰本氣候不怎麼樣,春天花粉病+梅雨,夏天悶熱+台風,秋天乾得要命,冬天又很濕冷——冬天全靠這東西頂著了,而且也是從華夏抄來的。
他往被爐裡一鑽,發現果然挺舒服,微微遺憾了一下被爐在華夏沒保留下來,然後注意力就放到了書上。等過了二十幾分鐘,回廊上響起了輕巧的腳步聲,他的兩個弟子連袂而來。
美千子看到他坐在被爐裡,奇怪問道:“師父,您收拾好了?”
千原凜人隨口答道:“收拾好了。”
近衛瞳性子比較野,不講個人**那一套,直接去壁櫥那裡拉開門一瞧,發現行李包就斜躺在裡,直接叫道:“我猜就是這樣,師父,您可真夠邋遢的。”
“這叫不拘小節。”
“您就是懶得一件一件把衣服掛起來吧?”
“你不用管,那麼放著就行。”
這種事,近衛瞳和美千子自然不可能聽他的,開始幫他取日用品,掛衣服。這行李都不是千原凜人自己整理的,是三田智久給他打的包,他本來就不重視這些事,能推給彆人乾的從來不想自己動手。
她們又忙活了十多分鐘,等忙活完了,美千子又泡了茶,和近衛瞳一起坐進了被爐裡,看著千原凜人在那裡皺眉翻書,不時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而這麼無聲呆了四五分鐘,近衛瞳忍不住了,頭一伸,小聲問道:“師父,以後這裡就是您的了吧?我能不能搬來住啊!”
要讓她長期住在這裡,她願意,比她租的那個公寓強一百倍。
美千子皺了皺眉頭,而千原凜人抬頭看了近衛瞳一眼,你丫臉皮可真夠厚的,直接沒好氣道:“這是白馬家的,和咱們沒關係。”
“但您不是打算娶寧子姐姐嗎?”
“我要的是她的人,不是她的家產。”
“您就是饞她的身子啊,但寧子姐姐是獨女啊,這有區彆嗎?”
“當然有,要我能選,我更希望她一窮二白,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還有,什麼叫饞她的身子,我要的是她的心!”這是千原凜人的真心想法,要是寧子無依無靠,可憐又無助,那早就落入他的魔爪了,用不著這麼拖拖拉拉,但他話音剛落,美千子就在被爐裡拿小腳丫子開始輕踢他。
千原凜人訝然抬頭,發現白馬寧子正笑眯眯站在門口,頓時有些尷尬,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而寧子毫不在意,笑道:“千原君,收拾好了嗎?可以準備用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