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原凜人沒意見,美千子這會兒睡著了,用不上他做什麼,那先把其他事處理一下也行。
於是他們又一起結伴去拜訪了白馬宗正,白馬宗正則看著女兒有些無語——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用了男友把老爹當驢子一樣使喚啊!
他無可奈何的打了十幾個電話,拜托奧陸地區的寺院收集一下“涼子”以及六羽女家、高橋家的資料,順便當地風土人情各方麵的資料也要,越詳細越好,然後請送過來或是他派人去取。
這可比蒙著頭在奧陸地區亂跑亂問強多了,千原凜人真誠感謝了白馬宗正,但白馬宗正卻拉著他小聲說道:“千原,不用謝,但能不能讓寧子把古董留聲機給我留下?”
“什麼留聲機?”
“她要把我書房的留聲機搬到東京去,她媽媽已經同意了。”
“這確實不太好,您的東西她不該亂要,我會勸她的。”千原凜人很同情,寧子也有點太狠了——從家裡搬點東西過去不要緊,但把老爹逮住猛薅羊毛,連心愛的日用品也要搶走,這實在稱不上道德。
白馬宗正遲疑了一下,為難道:“這個……留聲機不能說是我的,我以前送給她了。”
千原凜人訝然,這……你們是父女不假,理論上這家裡的東西都是你的財產,但你送給她了,那就是她的東西,她想搬到東京去好像沒什麼毛病啊!
白馬宗正十分鬱悶:“那年她才四歲,很喜歡那留聲機,我就說等她長大了就給她,我也沒想到她能記住。”
千原凜人無語了,你哄小孩子把喜歡的東西搭進去了想反悔嗎?但……
他遲疑了片刻後,說道:“我會儘量勸她的。”
“那麻煩你了!”白馬宗正很無奈,他這女兒小時候特彆可愛乖巧,他超級喜歡,經常指著家裡的東西說“長大了就給你”,結果……寧子全記住了,現在要全搬走拿去裝飾新房子,弄得他現在隻有一肚子mmp!
要是反悔抵賴,就不是好爸爸了,但讓女兒全搬走了,那都是他的心愛之物,實在舍不得——要不是心愛之物,他也不會拿出來哄女兒高興!
話說,誰家的女兒能記住四歲時的話啊?真是倒黴!
“好了,千原君,咱們可以走了。”寧子剛才去取東西了,給美千子拿了一些蜂王漿,這對她的恢複有好處,而白馬宗正則重重一握千原凜人的手,給了一個懇求的眼神——靠你了,千原!
千原凜人也回了一個堅定的眼神——我儘力!
寧子奇怪的看了看他們,笑問道:“你們在商量什麼事情,和我有關嗎?”
千原凜人笑道:“沒有,說了幾句閒話。好了,咱們回去吧!”
“好!”寧子應了一聲,就向老爹彎腰告辭,千原凜人也行了一禮,在白馬宗正期盼的目光中離開了。
路上寧子歪頭一個勁看他,他笑了笑也就招了,“你父親想留下留聲機。”
“他說送給我了。”
“他說了,但既然是他的心愛之物,還是給他留下吧!”千原凜人也真夠賣力的,而且他也不稀罕什麼古董留聲機,笑道:“我攢了一大筆錢,咱們既然約定了要共渡一生,我覺得就彆分什麼你我,你可以隨便拿去用……真喜歡就買一台好了,沒必要拿他的。”
寧子挽住了他的手臂,笑道:“那留聲機值七百萬円,彆人可是希望女朋友越富越好的,隻是你才不在乎。”
“我情況特殊。”千原凜人也喜歡錢,但錢隻是他追求目標的額外產物,在他人生中的地位相對比較靠後,“七百萬咱們完全拿得出,所以算了吧!”
“千原君這麼說了,就隻好給他留下了。”寧子沒什麼意見,輕笑道:“好可惜,保存品相那麼好的留聲機很少見了,一個零件沒換過。”
千原凜人就喜歡寧子這一點,總體比較溫順,又問道:“你還拿了他什麼心愛之物?”
“一個瓷梅瓶,一個筆洗,一個天目茶碗,兩把刀,兩套盔甲和三幅字畫,其中有天監大師的真跡。”
這……
千原凜人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感覺像是把白馬宗正洗劫了一樣,愣了一會兒才笑道:“這其實是你們父女間的事,我不該多說什麼,但我覺得不太好,不如就隻帶你的東西吧?”
他又不是買不起,就算一時買不起將來自然而然就能買得起,沒必要從白馬家拿什麼東西——這是他在娶老婆,老婆夾過去的東西比他房子還值錢有點傷他男性自尊心的。
寧子搖頭笑道:“其實我也不想拿這麼多,是媽媽的主意。她說這些早晚是咱們的,不如先拿走,省得我父親在這上麵浪費時間,而且也是給他個教訓,他太喜歡胡亂答應彆人事情了,以前吃過不少虧,但一直沒改過。”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媽媽也希望我能在東京過得好,她對起居要求很嚴格,希望我能把家裡布置的好一點,生活的能舒服一些。”
原來是丈母娘送的,本來他就覺得寧子不像這麼不知分寸的人,果然有原因。他想了想,無奈道:“那我不多說什麼了……”
家務事嘛,由著白馬宗正和老婆女兒爭去吧,反正肉爛在鍋裡!
寧子看了看他的臉色,歪頭想了想,笑道:“我知道千原君在擔心什麼,不要緊的,我心裡有分寸。”
千原凜人笑著點了點頭,也行吧,女友是個土豪也沒辦法,要不是自己事業發展的也比較順,還用穿越福利一直在撈錢,搞不好在東京的房子白馬家也會買好送房契——好險,找個女友差點找成鳳凰男,時間久了,不入贅也得入贅了。
他們一路說著話就回了小院,近衛瞳馬上稟報道:“師父,師姐醒了。”
千原凜人連忙趕去了內室,發現美千子果然醒了,不過還是不太精神,連忙問道:“感覺好點了嗎?”
美千子還有些昏昏沉沉,聞聲看了千原凜人一眼,輕聲道:“沒事了,師父。”
你這也不像沒事的樣子,小臉都白成紙了!千原凜人連忙道:“有不舒服就說出來,彆硬撐著。”
“沒有不舒服。”美千子搖了搖頭,有些難過地說道:“突然生病,給你添麻煩了,師父,對不起。”
千原凜人輕輕拍了拍她的小手,柔聲道:“彆這麼說,人吃五穀,誰還不生點病?這算不上添麻煩。”
安慰完後,他看美千子精神還是很萎靡——大概是藥效的原因,連忙又說道:“再睡一會兒吧,好好休息,趕快好起來。”
“是,師父。”美千子是驚醒的,確實還想睡,很快又迷糊了過去,而千原凜人試了試她的額頭,還是微乎其微的發熱,大概水土不服之餘並沒有染上彆的病。
也許好好休息一晚就沒事了,千原凜人放了心,起身想離開,但一起身之間,發現美千子正拉著他的衣擺。
美千子又睜開了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情低落道:“師父,能……能陪我到睡著嗎?以前很少有人在我生病時陪我……”
“當然!”千原凜人暗歎了一口氣,又坐了回去,而這時寧子端著碗來了,看了一眼美千子的小手,輕聲笑道:“美千子醬,來,喝了這個會好的快一點。”
美千子沉默不語,動也沒動,看起來非常虛弱。
“我來吧!”千原凜人想去接碗,但被寧子躲開了,而寧子看了他一眼,向美千子微笑道:“等再回東京,我和你師父就準備住到一起去了。”
美千子愣了一愣,小手抓著千原凜人的衣擺更緊了,指節都有些泛青。千原凜人也愣了,你這時候刺激她乾嘛?她性格很敏感的!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阻止,寧子已經去扶美千子了,又笑道:“你師父讓我布置房子,還說要給你留出一間房……”
千原凜人更愣了,他沒說過這種話,而美千子同樣愣了,被扶著坐了起來,遲疑道:“給我準備房間嗎?”
寧子把碗送到她嘴邊,笑道:“是啊,你是你師父的入室弟子嘛,當然該有你的房間,反正他有錢,可以買大房子……”她喂美千子喝了幾口蜂王漿兌的蜂蜜水,又輕聲笑道,“彆擔心什麼,好好休息,快點好起來,到時幫我一起布置房子。”
千原凜人拉了拉寧子的衣服,示意她彆胡亂許諾,但寧子轉頭拿眯眯眼看他,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