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占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也不可能再稀釋掉報社派多少股權,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需要更多的錢才行,急不得……
他在那裡盤算,一時想的入神,表情相當嚴肅,誌賀步以為他在替自己考慮,倒是對千原凜人好感大增——烈火現真金,自己暫時落魄了,以前不少家夥都開始畏首畏尾起來,電話問候有,人卻不怎麼見了,倒是這家夥毫不在乎,直接就跑來了,根本不在乎新台長的看法。
他很欣慰地笑了,也不再說敬語,語氣親熱了不少:“好了,千原,先彆想這件事了,這種事急不得,我們花點時間慢慢尋找。”
就算經濟不景氣,曰本也不可能缺了有錢人,慢慢找一個,說動了他,也說動報社和銀行,然後就可以成功平平衡一下那兩方的影響力了——現在肯定不行,都缺錢,隻能在未來尋找機會,而且操作肯定非常麻煩,要好好計劃一下。
千原凜人覺得這主意不錯,剛要點頭,但心中猛然警醒。
關東聯合很像另一個世界的東京台,就是那個勾結互聯網新貴,替互聯網新貴發聲,結果被老牌財團聯合四大懟到生活不能自理,隻能靠放動漫過日子的倒黴蛋,而這件事他都快忘了,感覺關東聯合在他加入後發展正逐漸走向正軌,不可能再去冒那種風險,但現在細想想,要是說經濟寒冬期,曰本誰錢多的沒地方花,就是那幫突然暴富的互聯網新貴……
莫非,勾結互聯網新貴,讓電視台成了新舊大戰炮灰的家夥就是誌賀步?
出發點是好的,但辦成了壞事?
要是另一個世界中東京台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那真隻能說偶然之中自有必然了。
難道有些事就是躲不開?
…………
誌賀步沒和千原凜人多談這個問題,這事他自有打算,反正他不可能讓彆人隨意決定他的事業和人生成敗,透露一點給千原凜人知道,也隻是希望他能耐心等一等,彆一看情況不對就帶著村上伊織等人逃跑了——他以後還要用千原凜人,雖然千原凜人在多次簽約後,特彆是當上專務後,合約要求很嚴格,違約成本極高,但他是出了名的刺頭,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安安他的心比較好。
而千原凜人也沒多追問,更沒提醒,萬一誌賀步沒考慮過互聯網新貴,自己一說他倒是起了心思,那豈不是弄巧成拙了嗎?
但這事得記在心裡,好好觀察觀察,已經在關東聯合乾了這麼久了,換個窩損失太大,可不能讓關東聯合真被懟到了生活不能自理。
關於這個問題,他們點到即止,誌賀步沒有硬頂的打算,準備迂回繞路,換個角度反擊,而千原凜人則是心升警惕,頗感世事之奇妙。
他們很快聊起了彆的話題,比如猜測一下帶著使命而來的大橋瑛士準備怎麼從電視台吸血,又會有什麼新經營方針——報社派打算怎麼乾,誌賀步也不清楚,他也得靠猜。
千原凜人倒是不怎麼關心這些,這些回頭看看就知道了,他更關心臨時台長是個怎麼樣的人,主要是村上伊織想知道,嚴令他必須打聽清楚,同時他也不太明白為什麼會空降一個台長下來,理事會裡又不是沒有報社派的人,原地提拔一個不是更方便。
這些誌賀步就很清楚了,笑著給他解釋道:“台裡報社以前是分流了很多人過來,不過那些家夥啊,都是被報社淘汰掉的人,多半是到咱們這裡養老的,指望不了他們乾什麼正事,所以報社那邊派了個自認為有手段的家夥過來。”
“自認為有手段的家夥?”千原凜人問道:“那位大橋桑,您打過交道?”
誌賀步微微眯起了眼,不屑道:“隻見過幾次,但聽過一些傳聞,那家夥辦事能力一般,但精通辦公室政治,人事鬥爭是把好手,本性嘛,是個相當刻薄的人,也有些自傲,格外在意彆人對他的態度,你平時注意一下。”
聽起來是個混蛋,千原凜人有點明白了,而誌賀步確實對大橋瑛士沒什麼好印象,撿著大橋瑛士一些過去的傳聞給千原凜人細說了說,也算讓這“忠心”的好部下有個大概的印象,免得和對方起了衝突。
誌賀步聊得很開心,這時候有個自己人能說說話確實有助於舒緩心情,而聊著聊著,秘書進來小心翼翼提醒時間到了,大家該去禮堂恭迎臨時台長上任。
誌賀步拍了拍千原凜人,感覺兩個人的關係更親密了,真有點想把他當三代目培養了,起身笑道:“走吧,去見見新台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