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原凜人這段時間閒著,正籌備購買電視台股份的資金,確實沒少找安田慎太郎,超級關心賺了多少錢了,沒想到被寧子注意到了——他確實覺得資金好像不太夠用,要是他有電視台股份也不會輕易賣給彆人,這不單是錢的問題,還代表著巨大的社會影響力,要想買到一定數量真的難。
但他也從沒指望白馬家,白馬家大部分資產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土地,是不能亂動的,美津枝手頭即便有些美元英鎊之類的,大概占資產百分比也不大,還需要用來平衡日元貶值帶來的總資產隱性虧損,借來用不是不行,但並不合適——大地主都是以求穩為主,肯定超級反感高風險投資,硬拉他們進來,估計擔驚受怕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沒必要的,寧子有這份心意就很好了,他不怎麼在乎白馬家能不能幫上忙,事業和生活他從來分得開,更知道凡事還是靠自己最保險,這會兒感覺也緩過氣來了,又開始下毒手,嘴上笑道:“那個無所謂的,我又不圖你們家的錢,我是圖你這個人……醒醒,阿寧,醒醒……”
“嗯,不要了……”
這次寧子反抗的力度不大,很快被千原凜人得手了,主要是太困了,隻能任由千原凜人為所欲為。
…………
閨房之樂是生活有益的補充,千原凜人第二天醒來,睜眼就透著一股精力彌漫的氣息,如同剛剛飽食了一頓的猛虎。
寧子則仍然在酣睡,像是被千原凜人采陰補了陽,眼圈都有些淡淡的發黑,蜷成一團睡在那裡看起來透著幾分虛弱,像是顆剛被糟蹋的小白菜,而千原凜人吃飽了,這會兒知道體貼女朋友了,也不叫醒她,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便自行去洗漱。
等換好了衣服,出了臥室的門便嗅到了飯菜的香氣,而走到了廚房,還能聽到前院傳來近衛瞳歡快的歌聲,她正在那裡擦她心愛的小汽車。
美千子見到他來了很高興,馬上甜甜問候道:“師父,早安。”
千原凜人一看餐桌上都擺滿料理了,馬上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稱讚道:“辛苦你了。”
美千子倒很誠實,搖了搖頭笑道:“不是我做的,我起床時,白馬夫人已經在這裡了,我隻是幫了幫忙。”
她說著話,美津枝端著小菜出來了,千原凜人連忙問候道:“不好意思,讓您辛苦了,昨晚睡得還好嗎?”
“睡得很好。”美津枝笑著說了一聲,接著看了看千原凜人的身後,皺眉問道:“阿寧呢?”
千原凜人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自己把女朋友坑了,白馬家的作息時間和正常人不一樣,他們起床特彆早,但他也不好說寧子為什麼沒起來,隻能強行幫她另找了個理由:“寧子她身體感覺有些不太舒服,有些累,我讓她多睡了一會兒,您彆見怪。”
理由有點牽強,倒也不算說謊,寧子確實很累。
美津枝笑了笑,沒多說什麼,隻是招呼道:“那千原君快吃早餐吧,美千子醬也是,不要忙了,快點坐下。”
她今天還特意晚起了一會兒,差十分鐘六點才離開臥室,畢竟這裡不是寺廟裡,不然她四點鐘就該準時起床,但左等不見女兒,右等還是不見女兒,又不方便衝進女婿臥室把女兒揪出來——曰本傳統家庭中,隻要不是入贅,女婿身為男性,家庭地位一般是比丈母娘高的,更彆說她目前還是個準丈母娘,不可能做這種失禮的事。
她現在感覺超級丟臉,見到千原凜人都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內心有些慚愧——女兒身為千原家的家庭主婦,竟然是全家起床最晚的一個,教女無方,這真是太丟人了!
以前還擔心女兒在千原家過得不好,現在看看,千原凜人果真是超級喜歡女兒,這都把她慣成什麼樣子了——不說像寺廟需要做早課那樣,四點鐘起床開始準備,但你好歹也要六點鐘起床吧?現在七點了人還在床上,這像話嗎?!
她真是恨不能把女兒捉回去重新再來一次地獄新娘修行,再把這不著調的女兒重新打磨到能見人,但明顯來不及了,更不可能守著千原凜人的麵批評女兒,隻能準備私下裡再嚴厲教訓她一頓!
當務之及,得先把準女婿打發走!
誒,多優秀的年輕人啊,年少有為,精明能乾,卻準備娶自家不著調的女兒,自家不能這麼坑他,這失禮也太不道德了!
她拒絕當客人,也不管千原凜人拚命客氣,強行就接過了主持早餐的大權——在曰本,這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飯,要全家到齊的,很快白馬宗正這個還沒醒過酒的,以及灌醉了他的近衛瞳也紛紛到場,坐到了桌邊。
千原凜人看美津枝臉色好像不對,也不知道該不該回去把寧子叫起來,畢竟剛才編過理由了,這時候再把寧子叫起來,有騙人的嫌疑,乾脆也當無事發生——反正有自己打圓場,寧子也吃不了虧,應該無關緊要……吧?
他開始吃起了早餐,發現寧子果然家學淵源,美津枝廚級也是一級的,開料理店都問題不大,但就是沒了寧子像對待藝術品那樣專注於料理外型,更實際一些。
他略略吃了一些,便對白馬宗正笑問道:“您難得來一趟,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白馬宗正正喝醒酒湯呢,近衛瞳酒量極大,出身鄉野又不怎麼守禮節分大小,很擅長起哄,昨晚和他好一陣子喝,這會都沒怎麼醒過神來,張嘴就打算讓千原凜人陪他去釣魚,但話剛到嘴邊上就被老婆堵回去了——很嚴厲的眼神,直接把他酒都嚇醒了,開始反省自己犯了什麼錯誤。
美津枝直接接過了話頭,微笑道:“難得來一次東京,我們準備去拜訪幾位友人,千原君不用管我們,過會兒安心去工作就好,家裡有阿寧在呢!”
“我陪同一起去吧,工作上沒什麼急事。”
千原凜人自然要客氣的,不說彆的,他去京都時,人家也好好招待他了,現在換了他當東道主,自然不能不懂事,但美津枝意誌相當堅定,怎麼也要送走了千原凜人及他的兩個弟子出門——等沒了外人,她準備把女兒的頭削下來,真的忍無可忍了!
未婚夫這麼好,不珍惜怎麼行?
雙方拉鋸戰了幾回合,千原凜人終歸是拗不過她,想把近衛瞳留下當車夫都不行,最後隻能客氣道:“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緊接著,吃完早飯的他就被掃地出門了,站在前院有些撓頭——完了,女朋友好像要倒大黴了,自己還不能打圓場,這可怎麼辦是好?
他趕緊給寧子打電話,發現她沒開機,隻能發了郵件,而近衛瞳已經開著車過來了,準備送美千子到車站後帶著千原凜人上班,直接伸頭叫道:“師父,你磨蹭什麼呢,快點上來啊,咱們也快遲到了!”
千原凜人也沒招了,直接坐進了車裡,歎著氣走了。
算了,就算倒點黴,想來親媽也不可能剝了她的皮,自己還是上班去吧,晚上再回來好好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