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好,但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本性,他才是絕對自私的那個人,他才是最想為自己活的那個人——他想看看自己的人生極限在哪,他想完成他自幼以來的夢想。
這不會因為任何情況而改變!
誌賀步聽著他的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靠在沙發背上默默吞雲吐霧了一會兒,也失去了敘舊的心情,沒再提過去,轉而說道:“第一銀行在全力幫助山島,你應該知道了吧?”
千原凜人也沒隱瞞,點頭道:“我知道,第一銀行在幫助山島桑吸籌,還說服了幾家券商機構,高溢價拿到了他們手中的全部流通股。”
“那你也該明白,你爭不贏山島了,就算你拿到了鹿田家的股份,你也很難在富士山一係公司中占得優勢,到時和山島那種人同處一地情況會更糟糕,所以……”誌賀步挺直了身子,認真說道,“放棄吧,千原,現在放棄還不晚,我們還可以回到從前。”
千原凜人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這是江崎桑的意思?”
“是的,甚至第一銀行全力支援山島桑都是他同意後的結果。他不希望你離開,希望你繼續在製作局好好工作下去。”
誌賀步的話很坦誠,畢竟千原凜人也不是傻子,第一銀行能被山島由貴說動,這明顯是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歸根結底就是想斷千原凜人的後路,堵死他跑去富士山電視台的通道——江崎壽和第一銀行不在乎富士山電視台由誰說了算,隻要彆由千原凜人說了算就行,甚至千原凜人要是因此沒地方跑了,能留下繼續好好當他的關東聯合第二股東就更妙了。
這些千原凜人早晚能想明白,根本不用瞞的,這是陽謀。
誌賀步說完了,望著千原凜人的眼睛又加倍誠懇道,“其實不止江崎會長,我也不希望你離開。千原,現在情況已經如此了,就不要再賭那一口氣了。”
千原凜人沒有躲避他的視線,隻是反問道:“但誌賀桑你有沒有想過,報業集團正在快速走下坡路,如果還是由他們任意影響關東聯合,以後關東聯合隻能淪為他們的造血機器。”
誌賀步斷然道:“我不會允許那種情況發生,到時隻要我們聯合起來就可以維護關東聯合的利益,這不是問題!”
千原凜人搖頭道:“那關東聯合也開始走下坡路了呢?”
“那怎麼可能,有你在我們的業績……”
千原凜人頭搖得更厲害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誌賀桑,互聯網興起這是誰都無法逆轉的大勢,未來電視台在家庭娛樂領域、新聞領域占的份額會越來越小,我們已經必須開始未雨綢繆了,必須積極做出改變,努力涉及其他領域,形成一個獨立自主的傳媒集團,而這恰恰是江崎桑所不允許的,也是你所不能接受的——環境在變了,誌賀桑,我們要積極去適應環境,不能等環境來適應我們,不然將來一定會後悔。”
誌賀步很失望,千原凜人還是在堅持他之前的想法,就算山窮水儘了還是沒有讓步的意思,這真的令他很失望。
他一時沒再說話,而千原凜人沉默了一會兒,起身就往外走去,但走到門口,步子頓了頓,轉頭又認真說道:“誌賀桑,你不同意我的想法,我能理解,這不怪你,但關東聯合的主導權我一定會儘力拿到手中,也會努力把它做大做強。這也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吧,是你當年的初心吧?我將來會做到這一點證明給你看,你當年沒有看錯人,而且……當年我不文一名時你全力支持過我,這份人情我沒忘記,那我隨時歡迎你回來,到時東京經濟電視台的老人們利益不會受多大影響。你了解我的,我更希望的是大家可以合作雙贏,從來隻是為了把事情做好,從沒有刻意針對過誰。”
他的語氣中誠意滿滿,誌賀步相信他能說到做到,但搖了搖頭。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已經晚了啊!
你要不悔改,以後隻能困死在關東聯合內部了,還談什麼將來。
…………
最後一次規勸沒成功,誌賀步也沒什麼辦法了,隻能轉頭去稟報了江崎壽,而江崎壽也不怎麼在意。俗話說得好,不到黃河心不死,千原凜人過於年輕,等回頭在冷板凳和製作局局長之間二選一時,他就該明白怎麼選了,這最後的倔強不用和他計較。
年輕人,就該接受點社會的毒打才能成熟,才能明白世界不是圍著自己轉的——想上位不可能,上不了位就想跑那更不可能,老實在製作局當苦力吧!
關東聯合的理事會按時召開,而且還是擴大版的,因為涉及到公司章程、組織構架之類的重大事項,不但重要的股東齊聚一堂,就連各部門的重要乾部都可以旁聽,並非以前那種決定日常事務的定期小會,更像是股東大會。
誌賀步這個台長親自主持會議,說了幾句美好前景、團結之類的套話,然後又表決了一些不痛不癢的小問題。
他這是給千原凜人留麵子,不想把針對性搞得太濃,但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夾在一堆亂七八糟的事裡,關於高層乾部任職年齡以及資曆的議案開始了表決。
戲肉來了,台下也開始熱鬨起來,一眾小股東以及旁聽的乾部們開始交頭接耳,同情的目光不停投向千原凜人——這決議通過了,彆說台長了,就是副台長他都沒資格擔任了,要是因此生氣,說不定還會被修理一頓。
現在台長派、報社派以及銀行派聯起手來,他就是立再多的功也就是個湯圓的命了,任人揉捏,想扁就不能圓,想圓就不能方,隻是看著就好慘。
甚至,他對製作局的控製力也會大為下降吧?
正蓬勃發展的千原派,也會因為被迫轉入蟄伏期吧?
沒人會覺得有意外,要是沒把握誌賀步也沒傻到會把議題拿出來表決,而表決通常都是表麵文章,其實背後大佬們早就溝通商量好了,這人人都知道——三大派係加在一起就快到50的股權了,隻要略微做做說服工作,隨便再揪上幾個小股東,真是隨隨便便就能通過任何決議,沒誰能反抗得了。
但偏偏之前很正常的表決流程這次出了問題,連誌賀步都大吃了一驚——銀行派的兩名代表理事沒舉手表示同意。
很快所有人都發現了這一點,出乎意料的事讓會場內的騷動聲更大了,而代表銀行派10以上股權的兩位理事一個滿頭大汗低著頭不敢看人,一個正不顧禮貌拿著手機拚命壓低了聲音打著電話。
出什麼意外了?
誌賀步有了點不太好的預感,但少了銀行派那10多的股權,這決議就得不到多數支持,他不得不問道:“日下理事,鬆本理事,你們有在聽嗎?”
銀行派的兩位理事不得不表態了,其中一個艱難地說道:“抱歉,誌賀桑,我們反對這提議。”
表決失敗了?
誌賀步心中不詳的預感更加擴大了,之前為了說服幾個小股東支持就已經花了大量時間和精力,畢竟除了三大派以外,沒人想把千原凜人關進冰箱或是趕走,結果好不容易有了把握推進到了表決環節,你們又掉了鏈子?
這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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