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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不想搭理他,但人都堵到麵前了。
她皺著眉頭,“宋健民,你有事嗎?”
見白玲皺著眉頭,宋健民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笑不出來了。
察覺到旁邊人的視線,他冷下臉狠狠的瞪回去,嚇得原本想靠近的吳雪梅和小護士都後退了幾步。
“我們這麼久沒見,你現在跟我說話就這麼不客氣。虧我一直想著你。”
白玲想要繞開他,“沒事我先走了。”
宋健民,“等一下。急著走什麼?你跑到醫院來,怎麼回事,病了嗎?”
白玲一點都不想告訴他是燕蒼梧的弟弟病了。
她不想讓宋健民見到燕蒼梧。
這兩個人最好一點關係都沒有,現在沒關係,以後也永遠不要有任何關係。
她不說話,宋健民伸手搶她懷裡的飯盒,“你不說那就是沒病。你沒病,那這飯盒是給我帶的對吧?”
白玲沒提防這大庭廣眾的居然有人會攔道搶劫,反應過來緊緊抱住飯盒,仍舊讓他搶走了最上麵的一個鐵飯盒。
她氣得要死,攥緊了拳頭,“宋健民,你有病治病。彆在這裡犯病。這飯不是給你帶的,趕緊還給我。”
宋健民挨了罵不生氣,反倒笑了。
他打開飯盒的蓋子,“讓我看看我女朋友給我帶了什麼好吃的,哇,蛋羹。”
軟嫩的蛋羹躺在鐵盒子裡,表麵還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撒著一些翠綠的蔥花。
很尋常的東西,但宋健民的鼻子一向很靈,他聞著撲麵而來的香味,總覺得這個味好像跟平常的雞蛋羹有些不太一樣,更香一點。
白玲想搶又怕拉扯間把飯盒給弄灑了,這一碗蛋羹做出來也不容易。
看在蛋羹這個人質的份上,她忍。
她強壓著怒氣,好好跟宋健民說:“我不是你女朋友。你把飯盒給我,這是我給彆人帶的。不是給你的東西,你這就是搶劫,打劫。”
要是知道宋健民這個混蛋,神經病,王八蛋在這裡。
她……
她一定在進入醫院之前把飯盒全給吳雪梅拿著,見到宋健民就抽他幾個大嘴巴子給他這本就異彩紛呈的張臉增光添彩。
小姑娘氣得眼睛都紅了,說話還是柔聲細語,溫溫柔柔的。
宋健民那裡知道這溫溫柔柔的小姑娘心裡想著給他幾個大嘴巴。
他想著,再逗下去,恐怕真得哭了。
所有人都在變,但她本人還是一點都沒變,隻是沒有以前那麼喜歡他了。
宋健民扣上飯盒的蓋子,嘖了一聲,“行了。出息。不就一盒雞蛋羹嗎?寶貝的跟什麼似的。以前你給我……”
送排骨,送帶魚也沒見心疼。
話沒說完,後麵傳來一聲暴喝,“宋健民,你乾什麼呢?”
宋健民轉過頭看到連長鐵青的臉色一怔。
王弗,“你看看,這就是你們的兵。在團部公然毆打上級乾部就算了。現在在醫院還搶人家小姑娘的飯。這就是你們帶的兵!”
白玲趁著宋健民愣神的功夫一把搶回了飯盒,扣上蓋子,腳底抹油,帶著吳雪梅遛了。
宋健民回過神來想去追,卻被其他戰友攔了下來。
文雅盯著那道跑走人影懷疑自己看錯了,怎麼什麼時候都有她?
這麼一路小跑,快到病房前,白玲才拉著吳雪梅放慢腳步。
兩個人在僻靜的長廊裡停了下來。
吳雪梅這一停再也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哈。”
白玲喘的上氣不接下氣,“你笑什麼?”
吳雪梅緩過一口氣,“我想起來剛剛那個攔你的男的我見過。他也是知青,還是個挺有名的知青。就文雅,咱們一起住過一個屋的那個文雅一直跟他混在一起。
兩個人鬨得滿城風雨的,沒想到,文雅最近轉頭把他給綠了,找了個有家室的老人。你說好笑不好笑?”
白玲一怔,“文雅把他綠了?”
原書劇情裡可沒有這一遭。
她現在都還記得,文雅無怨無悔,不要名分的跟著宋健民,在這個談性色變的年代,勇敢的跟宋健民跨過了道德的火線,在身懷有孕之後默默離開,一走十幾年孤身養大了宋健民的兒子。
作者在書的扉頁上寫的感言最多的就是對文雅這個人物所傾注的心血。
出版幾年,反響很不錯,光是她都在豆瓣無意刷到過幾篇來自男讀者的長評。
他們說她既放蕩又堅貞,有著跟‘一封陌生女人來信’女主人公式的深情與偉大。
放蕩在敢在婚前發生不該發生的行為,生下私生子,有著一切可以被稱為輕浮的特質。
堅貞在她居然願意為了一個男人生下私生子,從此守身如玉,苦等一個男人十幾年。
多麼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