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爬嗎?”延年問她。
美意搖頭,“不爬了。”
說完,她還奇怪的問,“昨天就想問你呢,怎麼突然想叫我一起爬山呀?”
延年避開視線,看向太陽,“你不喜歡?”
“喜歡啊。”她撐著下巴看著初升的太陽,“紅日初升,其道大光。”
延年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動,還是沒說什麼。
兩人休息夠了,也不準備再往上爬。美意伸手讓延年拉她,有些無賴,“陳延年同誌,互幫互助一下吧”
延年垂眸看看,還是伸手抓著,“你應該多運動運動。”
美意皺皺鼻頭,當做沒聽見。
下了山,延年就鬆開了手。“餓不餓,我去買點吃的?”
不遠處搭了個茶水棚。
“我不想吃。”她搖頭。
延年停了腳步,“那你想吃什麼?”
“你聽我的嗎?”她抬眼,意有所指。
“今天可以。”
她笑了笑,招手示意一輛黃包車。
珍味館裡。
桌上放了四五道菜,都是延年喜歡的。美意招手,“勞煩來壺碧螺春,再來壺酒。”
“喝酒?”
看到陳延年不同意的表情,美意還是堅決的要小二上酒。“我喝酒,你喝茶。”
酒壺不大,一人小酌夠了。
“吃吧,我餓了。”她說完也不看延年,自顧自的埋頭夾菜。
酒是最後喝的。
幾杯下肚,她的臉上就浮了一層紅霞。
延年奪過酒杯,“彆喝了。”
酒水撒了一手,美意垂眸,隨意甩了甩。抬眼再看,她道,“有些話,留到最後說吧。”
一句話把延年堵的心口疼的慌。
是了,她都懂。
看著杯子裡剩一半的酒,他一口悶了。
室內氣氛安靜的讓人害怕。
美意眼裡蘊了一層水光。
“我去付賬。”延年起身。
美意借著酒氣一下站起來,繞到他身前。
“陳延年,你的未來裡,有我嗎?”她和他對視,眼神毫不相讓。
兩雙紅了眶的眼睛在延年腦海裡浮現。
白蘭失去郭心剛的奔潰,高君曼在陳仲甫被抓後的脆弱。子美鶴年的哭聲讓他想起了自己幼時。
合著眼前美意的眼睛,他閉上眼,“對不起。”
“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她語氣強硬,卻已帶了哭腔。
陳延年睜眼,嘴角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美意揪著他的衣襟,淚水劃過,她依舊不依不饒,“你說啊。”
“我——”
紅唇堵住了即將出口的話。
陳延年猛然怔住。
在溫軟即將離開的那刻,他追隨而去。辛烈的酒混著淚水,這一瞬間,他似乎嘗儘世間百味。
“對不起。”
“以後,不會再見麵了。”
作者有話要說:帶著刀片的糖,吃得開心嗎。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