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眼睛紅腫,有些睜不開眼,生理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流個不停,還忍不住光打噴嚏,彆提多難受了,嗡嗡道:“再緩緩。”
陶靜有些沮喪:“早知道不過來了。”
她媽媽道:“誰樂意大老遠往這邊跑,可救援點你們也看過了,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其他地方的救援點都是就近安排,但東區那邊被龍卷風摧毀的嚴重,隻能往外安排,他們被安排在距離較遠的一家寫字樓。
還是東區那邊比較早期的老舊寫字樓,不光整體規模不大,房間也小。
可安排進來的人多,隻能儘量擠一擠,一個房間能塞十幾個人,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帶去的包裹行李,幾乎每天早上醒來都是敞開的狀態,不知道是屋裡人還是在走廊上打地鋪的人進去翻的。
簡直受罪。
當幾個孩子找過去時除了重逢的喜悅還有滿眼的希望。
尤其聽他們說之前住在莫橙那裡,李澤媽媽當時就說:“我記得小橙家房子麵積不小,不如我們搬她那裡住吧。”
李澤這才苦澀的說了跟莫橙鬨矛盾的事。
但李澤媽媽覺得這根本不叫事兒,她最會哄那個小姑娘了,一哄一個準。覺得隻要她出馬,沒有拿不下的莫橙。
幾家一商量,留下董軒昆一家看著他們的行李,他們另外幾家過來找莫橙。
董家也盼著過來,他們是盼著過來活活打死莫橙給兒子報仇出氣。
自己兒子被打傷把董父董母心疼壞了,董父揚言要抽死莫橙,計劃等搬過來後再找莫橙算賬。
哪怕是他兒子先動的手呢,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啊,鼻子都歪了,這種時候還不敢去醫院,聽說醫療係統癱瘓了不說,醫院裡還爆發了喪屍潮,那邊最為嚴重。
好在救援隊有外科醫生,也有醫療器具和簡單的藥品,暫時幫忙做了處理。
但因為沒有麻藥,董軒昆活活疼的暈過去好幾回,把董父董母心疼壞了,董母一直在惡狠狠地詛咒莫橙。
受了罪,鼻子能不能恢複先不說,還擔心發生術後感染再喪了命。
因為藥品短缺,就是在做手術時打過一針消炎的,想讓他們再給兒子打一針,結果沒有藥了!
“等搬過去,我得叫那個小賤人跪在我兒子床前,啥時候我兒子好了她啥時起來。”董母咬牙切齒道。
想的都挺好,李澤媽媽更是信心滿滿,結果沒想到她的麵子在莫橙這兒不好使了。
“怎麼辦?有什麼辦法還能再勸勸?”李澤媽媽道,“我是真不想回救援點,那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也不想回去,那地兒才受罪了。”陶靜媽媽道,“還是想辦法再哄哄莫橙吧,要不我們就說付她費用?給錢給糧食都行。”
邢麗媽媽道:“咱們哪兒有糧?”
邢麗爸爸拽了她一下,低聲道:“你還當真啊!”
就是那麼說,等住進去了這麼多人還收拾不了一個小丫頭片子?
誰也不想回救援點住。
李澤昨晚在那邊擠了一宿就受不了了。
他們到的晚沒有房間了,就從走廊角落裡找地方塞一塞,夜裡呼嚕聲此起彼伏不說,汗臭味、腳臭味、騷臭味混合,熏得他頭疼。
在這之前雖然也因為缺水少糧而煩躁,可好歹睡得舒服啊,他跟董軒昆睡一張大床,房間也寬敞,哪怕幾家人一起住進莫橙家裡,那也比在救援點舒服太多了。
李澤眼底閃過陰狠,開口道:“夠嗆,我們之所以起衝突,就是因為我們提出想把你們接過來住。”
邢麗也憤憤道:“對,我們幾天前就想說服她接收你們,她死活不同意,要不然李澤和董軒昆也不會急眼跟她動手,都是因為太擔心你們……”
李澤媽媽眼神瞥向邢麗,幽幽地說:“你們哪兒對她動手了?她那是不小心摔倒磕的。”
大家頓時會意,邢麗改口:“對,她就是自己摔的,我們可沒動手,她還打傷了董軒昆呢。”
“對,她打傷了董軒昆,這件事不能就此罷休,我們回去找董家一起商量。”
大家心照不宣的離開。
董家可是弄死莫橙的心都有。
既然好說歹說不聽,那就彆怪他們了。
莫橙從窗戶裡看到他們離開,數了數,除了沒來的董家,另外幾家一個不少。
她把衣服換下來,拿上背包和工兵鏟,準備出門找變異物種,順便再看看能不能弄到點物資。
莫橙看了眼陽台,把小球搬過去,叮囑它:“你守好陽台,有敢往裡進的,就噴死他。”
把小虎擺到門邊,叮囑道:“要是有人從正門進來,彆著急纏他,等他把門關上你再把人捆住放倒,等我回來處理,明白嗎?”
頂端的一片葉子扇風一樣點了點。
升級後智力提升,這種指令兩小隻完全能聽懂。
莫橙安排好關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