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片火腿腸,兩顆鵪鶉蛋,兩坨酥肉,其餘的都是素菜。
很劃得來了。
開始吃後,楠哥就不怎麼說話了,周離和她聊了幾句,她也隻恩恩哦哦的,中間唯一說的一句話就是‘阿姨再來一碗’。
一個小時後,楠哥滿足了,她瞄了眼周離:“你咋在山上呆那麼久?讓洪水給困住了?”
“沒有。”
“遇到了美女把你魂勾了?”
“……”
“你猜對了。”槐序點頭。
“哈哈!”楠哥笑了,“你們今天回雁城嗎,現在可有點晚。”
“要回。”
“我想想,小坪是單獨出來的一個鎮,隻有一個辣雞景區,來這裡的車很少,我送你們去前邊一個鎮吧,不到十公裡,二十分鐘就過去了。”楠哥說,“那個鎮在內什麼國道上邊,車多,你們去那兒坐,我以前回外婆這坐不到車,就坐車到那。”
“那就麻煩你了。”
“道啥謝,去付賬!”楠哥說著頓了下,“不過我話先說在前頭啊,冒菜是冒菜,芋兒雞還是要吃的,我最近好窮的,吃不起飯。”
“好。”
周離摸出手機。
付完賬,楠哥已經坐在三輪車上等他們了,她抖著腿瞄著周離。
後排空間能坐兩人,周離和槐序都瘦。
“好了嗎?”
“好了。”
“走起!”
楠哥放下手刹,一擰電門,小三輪艱難的起步。
但隨著速度提起來,聲音很快就變得清亮。
一路風景都還蠻好,左邊高山,右邊峽穀,路也很平,楠哥全程是以最大速度在跑,太陽雖烈風吹得卻舒服,楠哥不時回頭和兩人說話。
等周離到雁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回到家,薑姨問了他幾句這幾天玩得怎麼樣、山上熱不熱冷不冷、花了多少錢,周離隨口答了,還給薑姨看了自己拍的照片,隨後在祝雙羨慕的目光下,他走進房間拿了衣服出來洗澡,回房睡覺。
第二天,繼續找工作。
沒找著。
晚上去羅宇航那,他昨天就該去的。
再一天,他終於又找到個家教,對方是個初二的小姑娘,補習的還是數學。小姑娘家裡很有錢,人也可愛,老是愛賣萌,她本來是很抵觸請家教的,當看見周離之後愣是沒說出拒絕的話來。
初中比小學貴二十塊一小時,周離很滿意,尤其是小姑娘的父母說,等放了暑假,一周需要補習四天。
槐序說他是賣的臉。
之後還有一天,劉成給他打來電話。
說他有個生意夥伴估計是被臟東西纏上了,一覺醒來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一樣,呼吸困難,他聽說後馬上就給周離打了電話。
周離去了後,幫他把他朋友送到醫院拿了一個療程的藥,並收了1200的紅包。
小金庫持續充實中。
日子很快推進到了21號。
楠哥從外婆家回了雁城,她當天就給周離發了消息,約出去吃芋兒雞——臨近出成績的時候了,她異常興奮,有些東西她和彆人分享起來不方便,思來想去,她覺得也隻有周離這種同樣奇怪的人才能相信並理解她。
芋兒雞選的特辣,大鍋。
上麵扔著幾根沒切的整根香菜做裝飾,如果不吃香菜的夾開沒有影響。
配一壺冰鎮酸梅湯,解暑解辣。
店家還送了兩個小菜,一個酸辣木耳和一碟南瓜酥餅。
周離隨口問:“外婆病好了嗎?”
“好了。”楠哥說完便夾了一大塊肉塞進嘴裡,“我跟你說,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窮,兜裡一分錢都掏不出來,還好我共享單車有包月,不然的話,跟你吃個飯我都得走路過來。”
“這麼誇張嗎?”
“何止!我最近的運氣簡直差到了幾點,買的彩票獎券一個不中,這就夠誇張了吧?還不止呢,玩遊戲半天不出一個暴擊,我以前玩什麼都要出暴擊裝的,最近幾天我硬是改掉了這個習慣!”楠哥說得高興,“吃雞落地成盒,手機屏幕還摔碎了!”
“哦,那恭喜了。”
“哈哈!還是你懂我!”楠哥被芋兒雞辣著了,連忙灌了口水,“要是能上清華北大就好了,我就隻用糾結是上清華還是北大了。”
“沒考上呢?”
“那我也不想糾結。”楠哥被辣得直吸氣,“反正不管讀什麼學校,讀什麼專業,我出來之後都不會去打工的。”
“那你要做什麼?”
“我要自己創業,開個小店。”
“什麼店?”
“什麼店還沒想好,但不管什麼店,反正要那種天天坐著玩就能掙到錢,玩手機,最好還可以玩電腦的店。”說完楠哥似乎覺得不太現實,於是她放寬了條件,“掙不到錢也沒什麼關係,好玩就行,我每個月去買幾張彩票就能掙到錢了。”
“……”周離保持著鎮定,“所以呢?”
“所以我就找個分數和我差不多的,關係稍微好點的,或者不好也行,要平常看起來機靈點兒的,他就負責選學校,我跟著他選,挑個好玩的專業。”
“……”
“誒不對,你那什麼表情?”
“我有點方。”
“你方啥?”
“沒,沒啥。”
周離搖了搖頭甩開不現實的想法,以他對楠哥的了解,都這樣了,多半清華北大跑不掉了。
他仿佛能想象到楠哥明天的表情——
好耶!我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