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偽裝過的太宰在喝醉了的她的眼中不過是個陌生人。
再之後,她是帶著審視的。
因為在仔細辨認太宰到底是誰。
而現在,辨認出對方身份的她,表情一點點柔和了下來。
她的麵頰還泛著醉酒後的熏紅,卻清晰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是太宰啊。”
太宰得到了他的答案。
就算喝醉了,她也依舊認出了他。
於是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反應還要快地,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了微笑,一直放在口袋裡的手也終於伸出,抓住了她原本要收回來的手腕。
“結衣醬~”
他語氣輕快地喊著她,抓著她的手腕輕輕用力,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懷裡。
森結衣沒有任何反抗。
她像是已經習慣了一樣,任由他緊緊抱著自己,下巴靠著他的肩膀,慢悠悠地,也反手抱住了他。
在她這麼做了之後,抱住她的力道便收得更緊了一些。
161.
太宰背著森結衣出了酒吧。
才走出幾步,他的手機便響了。
電話裡傳來琴酒的聲音。
“你對mafia的首領做了什麼?”
“這不是很明顯嗎,”太宰輕笑了聲,“我巧遇這位mafia首領,然後因為我的花言巧語,對方和我一起喝酒,最後她喝醉了。”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當然是——”
太宰拉長了尾音,笑得曖昧又意味深長,“做些大人之間的事情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才傳來琴酒硬邦邦的聲音。
“記得你的任務。”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電話就被掛斷了。
太宰吹了聲口哨,笑眯眯地將手機放回到了口袋裡。
162.
此時正是下午。
太宰背著森結衣,慢慢走在街道上,
“結衣醬~”
被他背在背上的森結衣睫毛顫了顫,從濃重的睡意之中掙紮著,鼻音很重地嗯了一聲。
但是太宰並沒有立刻開口。
直到森結衣又快睡過去時,太宰的聲音才傳進她耳中。
“一直很想知道……”
“你是怎麼區分出來……我和他的呢?”
163.
街邊人來人往的交流聲,車流駛過時的呼嘯聲交雜在了一起,幾乎吞沒了太宰輕飄飄的話語,說不出他到底是想要得到答案還是得不到。
甚至隻用了意味不明的“他”來指代平行時空的另一個太宰。
結果明明已經喝醉了的森結衣卻出乎意料地領會了他的意思。
“啊,終於、嗝、終於問出來了嗎?”
她打了個酒嗝,含含糊糊,卻沒有停歇地說了下去,就像是這個答案已經在她心中存在了很久,一直在等著對方問出來。
“自始至終跟我在一起的,一直都是笨蛋青花魚啊。”
“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啊。”
她的口吻是那麼理所當然,令太宰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而他背上的人在說完這些話後,閉上眼乾脆利落地睡了過去,不帶一點糾結。
剩下太宰一個人有很多話想要說,卻根本沒人聽。
“……啊,真是的。”
他重重歎了口氣,然而眼眸卻微微彎起,鳶色的眸裡終於落進了陽光,閃爍著淺淺淡淡但的確存在的暖意溫柔。
正要邁步繼續往前走時,太宰聽到了小孩子的聲音。
“等一下,大哥哥!”
164.
喊住太宰的是個看起來隻有六七歲的男孩,穿著一身藍色的小西裝,臉上戴著眼鏡,胸前還有個紅色領結。
此時他正仰起頭,看了看太宰,又看了看他背上背著的森結衣,露出個大大的笑容來,用稚嫩的嗓音道:
“大哥哥,你是這個姐姐的什麼人啊?”
太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對於曾經審問過無數叛徒、臥底的太宰而言,這個小孩的表情偽裝實在是太容易看穿了,再加上他對森結衣有哪些朋友也很了解,所以輕而易舉地就發現了這個男孩和工藤新一的相似之處。
“這和你有關係嗎,小朋友?”
“因為我認識這個姐姐。”
男孩飛快地道,臉上還掛著笑,但卻越發地警惕起來。
165.
事實上,這個男孩正是工藤新一,隻是在前不久他意外發現了行蹤可疑的兩個黑衣人,跟蹤過去時目睹了不法交易過程,之後他遭受到了襲擊,被其中一個黑衣人敲昏過去灌了毒藥。
結果他並沒有死,而是變成了小孩子。
這之後,他遇到了同樣變成小孩子的,並且還是他被灌下的那個毒藥的研發者灰原哀。
灰原哀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消息,覺得自己的姐姐沒有死,而是在橫濱,於是在這一天獨自跑了過來。
放心不下的工藤新一無法阻止,隻好也追著跑了過來。
結果跑著跑著丟了灰原哀的蹤跡。
卻正好看到了他的朋友森結衣正在被一個陌生的青年背著走在街上。
重點是,森結衣是醉酒的狀態,而且明顯已經昏睡了過去。
幾乎是在瞬間,各種醉酒殺人案,拋屍案就在工藤新一腦海中閃過,讓他被驚出了一聲冷汗,想也不想地就跑了過來喊住了對方。
對方這種意味不明的回答自然是讓他愈發懷疑。
“大哥哥,我認識她的家人哦,我想她這個狀態她的家人一定不會放心的。”
工藤新一邊說邊要拿出手機來。
結果就看到對方嘴角微挑,低低笑了聲。
“小朋友,不要打擾成年人的好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