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茵楠在她懷裡哽咽著問,“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還能在這裡跟你說這麼多?”尹嘉棠先是下意識反駁了一句,很快反應到小姑娘似乎挺脆弱的,生怕她又哭出來,下意識就軟了語氣,“還是多虧了你剛才的幫忙,將它給趕跑了,謝謝你。”
短發少女這才猶猶豫豫地抬起頭,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滿是淚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水色流轉著,纖長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瞧著分外可憐。
她揪著尹嘉棠的衣袖,試探地回頭張望,在看見真的沒有狗後,才突然大大地鬆了口氣。而後她抹著濕漉漉的小臉,短發也亂糟糟的炸成了一團,“真的不見了……它,是被我嚇跑的嗎?”
柔軟還帶著哭腔的聲音,還微帶好奇地響起,讓尹嘉棠不覺勾起了唇角,溫淺地笑了起來。她拿出自帶的手帕,也不嫌棄地擦著她的臉,似乎遺忘了自己潔癖的事情,“對,是被你嚇跑的,真勇敢。”
程茵楠自然地抬起小臉任她幫忙,聽見她肯定的回話還傻兮兮地笑了起來,笑得鼻尖都冒出了個泡泡來,“其,其實也沒很勇敢啦……”
她害羞地試圖謙虛,奶白色的小臉都浮現出明顯的紅暈,瞧著分外可愛。尹嘉棠心裡瞬間柔軟地一塌糊塗,嘴上隨便應著,又用手帕擰了擰她的鼻子,擦掉了那個鼻涕泡,“好好,知道了。”
程茵楠又露出燦爛的笑臉來,頭發亂糟糟地黏在臉上,讓尹嘉棠下意識柔和了眸色,就仿佛天生就該這麼親近似的,伸手又給她整理了下她的那頭小短毛,“我們該回去……”
“楠楠!你在這邊嗎?楠楠?”
就在她打算說回去的時候,尹意瀟稍顯焦急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了起來。
尹嘉棠突然沉默了下去,看著程茵楠眼睛突然亮起,從自己懷裡坐起來,還揮著手臂大聲回應著,“我在這裡瀟瀟,這裡!!”,不由微微側過了頭。
於是待尹意瀟聞聲趕過來的時候,扒開玉米葉便看見了仿佛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滿身狼狽的兩人。原來不止跑丟了的程茵楠外,這個女人竟然也在這裡。
然而隻來得及閃過這麼一句話,尹意瀟便匆忙跑過來查看程茵楠的狀況,“怎麼坐在地上了,是不是摔到哪裡了?”
她餘光略過滿地的蔬果,還砸的幾顆玉米杆倒了下來,不由愣了愣,這裡是發生了什麼世紀大戰嗎?
“沒有啦,我沒受傷!我剛才還——”程茵楠吐著舌頭回答,像是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有多丟人似的,不由捂住了臉,“沒,沒有,什麼都沒有!”
尹意瀟懷疑地看著她,“什麼沒有?你剛才不還說剛才怎麼了?”
程茵楠那頭短毛甩的跟小獅子似的,不斷搖起了頭,“沒有沒有,除了我的麵子外哪裡都沒有事!”
尹意瀟:“……”
尹嘉棠沒忍住勾起了嘴角,“她沒事,可能就是剛才嚇到了。”
程茵楠:“???”
“不,不能說的啦!”短發少女睜大了那雙黑溜溜的貓眼,不斷試圖給女人打手勢,“剛才的事情不能說!”
“哦?”尹嘉棠似是恢複了從前冷豔的模樣,淡淡地問道,“為什麼?”
“因,因為很丟臉啊!所以不能說啦!”
即使滿身狼狽卻依舊豔麗地驚人的女人,紅唇淺淡的一勾,卻真的並沒有再說什麼。
而在她們對話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尹意瀟,這才像是想起來母親還在這裡似的,突然頓了一下,“哦,是嗎?”
本不想理她的,卻最終還是沒忍住冷漠地回了一句,而後又看向程茵楠。
“我真的沒事啦瀟瀟,不過尹……尹姐,尹姨,那個……”
尹嘉棠看著年輕像姐姐,然而卻又是尹意瀟的媽媽,程茵楠不由糾結了下稱呼,總覺得怎麼稱呼都不對,便乾脆果斷地放棄了這個問題,“她應該受傷了。”
程茵楠撓撓頭,又轉過頭看向尹嘉棠,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你還好嗎?”
聽見少女的回答,尹意瀟微微遲疑地一頓,這才順著她的聲音,偏頭對上了尹嘉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