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頻率極快的攻擊最終耗乾了愛神的能力,她嘔出一灘血,跪在地上,手指都插,進了泥土裡。
眼前如同科幻片一般的場景嚇壞了這個剛醒來的女孩,她一眼便認出了那個將她綁架的女人。
同樣恐慌著的女人A蹣跚著衝著在場她唯一認識的那個人--男人A--跑去。
正當男人A衝她大喊小心的時候,女人A卻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裡一腳踏入了魔法陣內。
屏障居然對女人A沒有效果。
連忙把女友抱進懷裡,男人A咬牙閉眼往魔法陣外麵衝,原以為他要帶著女友一頭撞上屏障,沒想到的是,屏障在觸及到男人A的時候,竟然如同水霧一般散開了一道裂縫,讓抱在一起的情侶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唔!”女人A倒在男人A的懷裡,沒有被撞傷的她卻捂住了頭,似乎在經曆什麼莫大的痛苦一般,不一會冷汗便浸透了她的後背。
“怎、怎麼
回事!你又對她做了什麼!”男人A衝著愛神憤怒大喊,頗有一副要上去拚命的氣勢。
而愛神此刻也是愣在了原地,顫抖著手捂住了嘴巴。
女人A的身上還殘留著從魔法陣裡帶出來的微茫。
在男人A身上失效的魔法陣竟然對女人A起了作用。
“不對……”
“這不可能……”
愛神看著男人A懷裡的人,下意識的開始搖頭。
見狀,圍觀的太宰治瞬間便明白了什麼。
他按耐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似乎快要笑倒到地上去了。
“這就是愛神啊?”
嘲諷的話簡直就是壓斷愛神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剛才已經停息的攻擊在愛神的憤怒之下死灰複燃,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勝一籌。
密集了好幾倍的攻擊讓太宰終於露出了一絲狼狽,奧茲的手在背後握緊,將自己周圍當做保護層的風全部環繞到了太宰的身上。
太宰的躲避動作持續不斷,直到他看到了夾雜在閃電裡的那些花瓣。
想到了什麼的他腳下一頓,一個趔趄撲倒在了離奧茲不遠的位置。
他抬頭便看到了奧茲收縮的瞳孔已經飛奔而來的身影。
而在太宰治看不到的位置,那些花瓣抓住了這個機會,衝著他的方向蜂擁而至。
鮮紅的花瓣們在奧茲的注視之下貫穿了他的防護層,卻沒有像融入奧茲身體的那樣融入太宰,反而直直的穿過太宰的身體,消失在了空氣中。
“太宰--!!”
太宰治最後的意識裡,隻剩下了從身後傳來的慘叫聲,還有奧茲那雙暗紅色的眸子。
黑暗將他籠罩,太宰收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感覺自己仿佛身處水麵一樣沒有規律的起伏著。
遭了,好像有點衝動了,太宰在失去意識的邊緣恍惚的思考。
*
當太宰治再次醒來時,第一眼見到的便是奧茲略帶疲憊的眸子。
太宰治在顫動睫毛的那一瞬間,就被奧茲捕捉到了。
奧茲伸出手,摸了摸太宰的額頭,終於放下心來鬆了口氣。
太宰治的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拉住了奧茲的手腕,然後又被奧茲反手扣在手心裡。
“終於醒了。”奧茲低頭,親了親太宰的指節,“你再不醒過來的話,我可能就要變成一
個弑神者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太宰感覺自己全身都沒有什麼力氣,反而眼睛傳來一陣陣刺痛。
他摸了摸眼眶,然後另外一隻手也被奧茲成功的抓住了。
奧茲:“彆碰,我去找冰塊來給你敷一下。”
“敷一下?”太宰有些茫然。
“嗯,”奧茲頓了一會,眼神複雜,“你一直在流淚。”
“愛神……被我擒獲之後說,她隻是將你拉入了夢境裡,三天就會醒過來。”
“你一直都在流眼淚,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嗎?”
奧茲問得吞吞吐吐,害怕自己會讓太宰醒來之後還要回憶痛苦的夢境。
好在太宰隻是稍稍走神了一會,然後嬌氣的咬了一口奧茲的手背,抱怨道:“確實是一個不太好的夢。”
“夢到你把我書櫃裡的藏品,全--部--都賣給了收廢品的老婆婆,那可是我收集了很多年的好東西呢。”
奧茲被太宰這番話逗笑了。
太宰書櫃裡的藏品,自然指的是他花了大價錢買的各種“自殺寶典”,奧茲隻是稍微透露出了如果下次太宰繼續買這種書就要懲罰他的信息,就被太宰防賊似的放著,他就連一個人進書房的時候都能背後傳來一股緊迫的目光。
“你的夢啟發了我。”
“不準賣!賣的話我就咬你了!”
“你咬吧。”
奧茲揉了揉太宰的腦袋,起身出門給他準備敷眼睛的冰塊。
等到他徹底關上了房門後,那副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淡了下來。
奧茲知道,太宰把他真正夢到的東西藏了起來,他能看到太宰眼底那些觸目驚心的情緒。
可是他找不到方法讓太宰振作起來。
太宰看上去太傷心了,傷心到讓奧茲覺得輕輕的觸碰與安慰都會讓這團泡沫破碎。
奧茲站在門後麵,藤蔓順著他的手臂探出頭。
“想辦法安慰好他再出來。”
奧茲想了想,狠下心威脅道。
“如果辦不好的話,就把你跟太宰家門口的那片毒蘑菇種到一起!”
被無端威脅的藤蔓抖了抖身子,認命的從門縫裡擠進了房間。
房間裡,太宰正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發呆。
藤蔓順著床單,吃力的攀爬到了太宰的麵前,然後躺在
了太宰的脖子上輕輕顫抖抽搐。
直到它發覺太宰並沒有什麼心情安慰它之後,它才用小葉子撓了撓太宰的下巴。
“他讓你來的?”
太宰準確的抓住了藤蔓,把它拎在眼前搖晃。
被晃了幾十圈的藤蔓終於像條死魚一樣,一動不動的掛在了太宰的手上,甚至在太宰鬆手的時候來了一場誇張的表演--像一個嬌弱的人類一樣,“嚶嚶嚶”的癱軟在太宰的胸口,還被軟綿綿的被子彈起來了兩下,隻差發出“啪嘰”的聲音了。
還算有誠意的表演讓太宰配合的勾起了嘴角。
藤蔓的小葉子拍了拍太宰的嘴唇,在太宰的眼前長出了一個花苞。
等待了好一會都沒有等到開花,太宰忍不住戳了戳花苞的頂端。
“沒了?你不開了嗎?”
花苞顫了顫,吐出一粒小小的種子。
太宰一愣,笑了出來:“乾什麼?這是要我替你養孩子的意思?我可不做接盤這種事。”
藤蔓似乎生氣了,這次拍了一下太宰的腦門。
“你要用種子交換我的夢嗎?”太宰眯著眼笑了笑,收下了這份奇怪的小禮物,“告訴你也沒關係,但是你不能告訴他啊。”
等到藤蔓的葉片抖了抖,太宰才張開了嘴。
“也沒什麼,就是幻境裡的後續而已。”
“在幻境裡麵,我看到奧茲對我說,終於找到方法讓我變成人類了。”
“在夢裡,我看到奧茲一個人坐在海邊,身上被大雪覆蓋,身邊是很大一片枯萎的花。”
“然後,他站在墓碑前向我道彆。”
太宰沉默了很久,似乎有些不理解為什麼奧茲會說自己一直在流淚。
眼睛的刺痛並沒有騙人,那股震撼著他的莫名情緒似乎還留下了一些餘韻,正提醒著他夢裡所看到的一切。
太宰撫摸著葉片,低聲歎氣。
“是過於喜悅的淚水嗎?”
--夢裡的故事,到底是我所期待所追求的,還是我懼怕著的呢?
太宰有些分不清。
他還記得,當看到奧茲坐在枯萎的花叢裡仰著頭,露出迷茫無助的表情時,自己想要伸手將他環住的那種迫切感。
可是他隻能站在遠處,隻能安靜的看著奧茲。
因為在那個夢裡,他死了。
他雙手覆蓋在胸口,微笑的接受著友人與敵人的祝福,就像他一直所追求著的那樣,離開了這個無聊至極的世界。
他看到奧茲難過的將一朵玫瑰花放在了他的胸口,然後努力對著自己露出笑容的模樣。
窒息感撲麵而來。
如果死掉的話,會有人去擁抱奧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