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在亞絲黛阿的心目中,葉臻還是很重要的,或許他真的很喜歡羅百庫,在他和葉臻之間斟酌過後,還是選擇了葉臻,這讓葉臻很欣慰。
他真的很怕亞絲黛阿會像葉斕那樣叛逆,那他這些年的心血可能就白費了,他覺得亞絲黛阿不會拋棄他,果然被他猜對了,隻是這個傻小子以為他失戀了,所以悶悶不樂,獨自躲起來哭泣。
葉臻也不可能就那樣看著他傷心,看到孩子委屈不已的樣子,葉臻也是心疼,朝著他遊過去,聲音是一向的溫柔恬靜。
“還在傷心呢,亞絲黛阿,你怎麼有事情都不跟我說了,之前我倆的關係還挺好的是不是?”
亞絲黛阿委屈地遊到葉臻身邊,靠在他懷裡:“阿爸,我不要和你分開,我可以聽你和父親的話,我可以沒有羅百庫,但我不能沒有阿爸。”
葉臻的心都化了,他二十歲生的亞絲黛阿,現在孩子十八歲了,自己也不年輕。
雖然生他的時候就想過以後聽不聽話的問題,但有了葉斕的前車之鑒,他覺得以後孩子多叛逆他都能接受了。
可他沒想到亞絲黛阿會這樣在乎他,葉臻怎麼能不疼他呢。
輕輕地撫著他的金色長發,海水也從指縫裡溜走,葉臻輕聲道:“有你這句話,阿爸為你做什麼都值了,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你可以和羅百庫在一起。”
亞絲黛阿有點難以置信,明顯身子一僵,連漂亮的魚尾巴都不斷地開始擺動,他的心裡很不安,
“阿爸,彆騙我,我會當真的,父親答應了嗎?”
亞絲黛阿從小就怕凱撒爾,凱撒爾那張臉看起來很嚇魚,亞絲黛阿一般都不靠近他,也隻有他阿爸敢靠近父親了。
聽到葉臻說可以和羅百庫在一起,亞絲黛阿是不太信的,除非凱撒爾親口跟他說這話,他立的規矩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廢除,如果父親真是那樣的人魚王,也不會在人魚族有威信。
亞絲黛阿深知他父親是什麼樣的人魚,對葉臻的話抱有懷疑的態度。
但事實上,凱撒爾確實答應了,畢竟維多亞和維利確實沒有血緣關係,這說明羅百庫和亞絲黛阿沒有血緣關係,他們將不會生出殘缺的幼崽。
既然這個隱患都沒有了,那凱撒爾必然是答應的,他們又不是人類,找個配偶還要看門當戶對,那樣做動物得多難受。
沒有人類的科技和發展,也就不需要去效仿人類那一套,凱撒爾隻希望亞絲黛阿能幸福,能有個人魚陪他打理好人魚族,羅百庫這孩子也很實誠,隨了羅特斯的性子,沉穩又寡言,又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把亞絲黛阿交給他,他和維多亞也放心。
葉臻知道亞絲黛阿在顧慮什麼,笑著回答:“那肯定答應了,如果他沒答應,我又怎麼會來找你說這事情呢?你就真的很喜歡羅百庫。”
亞絲黛阿的心情好點了:“那我和羅百庫要是生不出健康的人魚幼崽呢,那你們是不是會失望?還是我和他在一起後,就不要孩子了。”
葉臻一聽就知道這孩子已經做過了很多打算,比如和羅百庫在一起,如果生不出健康的幼崽,他們就不生了。
不管是人還是動物的一生,其實活著快樂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孩子會成為累贅或者讓家庭不幸福的原因,他倒是寧願亞絲黛阿不要孩子,自由自在地過一生,和他喜歡的人魚無憂無慮,相愛到老,這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他認為和自己愛的人魚在一起之後,孩子會給相愛的過程錦上添花,卻不是相愛必須的產物。
相愛是兩個人魚的事情。
葉臻當然會支持亞絲黛阿,但他和羅百庫還沒有到那個程度,所以他想的都是多餘的。
他沒有把自己和維利不是親生兄妹的事情告訴亞絲黛阿,隻是告訴他:“早點休息,明天早上阿爸帶你去姑姑家玩,看羅百庫。”
亞絲黛阿還是有點不敢置信,拉住他的手:“阿爸,你不會騙我吧?彆讓我空歡喜一場。”
葉臻拍拍他的手:“放心,阿爸從來不騙你。”
亞絲黛阿安心了,阿爸確實從來不騙他,他不是父親那樣的獨斷專行的人魚,所以亞絲黛阿聽到葉臻的保證後,心裡安穩了不少,跟葉臻告彆之後,他開始在柳珊瑚裡翻滾,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葉臻回到凱撒爾身邊之後,凱撒爾正在閉目養神,見葉臻回來了,微微掀起眼皮看向葉臻,輕聲問:“他睡了?”
葉臻遊到他身邊,很熟練地窩在他懷裡,凱撒爾的魚尾很快就壓在了葉臻的魚尾上,用自己金色的魚尾輕輕地碾壓葉臻的玫紅色魚尾。
葉臻伏在他懷裡,在他的胸口畫圈圈:“嗯,安慰了他一會兒,心裡可能舒坦了,凱撒爾,我的亞絲黛阿很聽話,我就知道他是個好孩子。”
凱撒爾的下巴搭在他的頭頂,輕輕地摩挲:“是,我都很意外他竟然會舍棄他的愛情選擇你,說明你這些年的苦沒白受。”
葉臻驕傲了:“那是,我生的,那肯定是愛我的。”
凱撒爾輕輕地咬他的耳翼:“也有我的功勞,但我發現亞絲黛阿並不是很喜歡我,他隻喜歡你。”
葉臻為亞絲黛阿辯解:“哪有,他隻是比較害怕你而已,而且你看起來很凶,是個人魚都不敢靠近,這些年你對他又嚴厲,他不喜歡你才是正常的。”
凱撒爾不服氣:“可是他說隻有你受得了我,他是不知道他父親當年迷死了多少人魚,竟然敢質疑他父親的魅力。”
葉臻就笑:“是啊,當年可是在那麼多人魚裡被我搶來的呢,我還是很厲害,能把你給搶過來。”
凱撒爾翻身將他壓住:“是,你多厲害,不僅把我搶來了,心也給你搶來了,維多亞,我總覺得你一直沒變過。”
好像初見時什麼樣,到現在還是什麼樣,那個性格依舊綿軟地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凱撒爾親他的唇角:“十八歲的你什麼樣,三十八歲的還是什麼樣,我好喜歡這樣的你,維多亞。是不是我們七老八十了,你還是這個樣子?”
葉臻嬌嗔道:“哪有啊,那時候肯定就變醜了,我倆都變成了人魚爺爺,變醜。”
凱撒爾的笑聲脆脆的,低沉蠱惑:“你說我倆八十歲了。還能做得來那些事情麼?”
葉臻剛想說什麼,就感覺凱撒爾侵占了他的魚鱗膜,他輕呼了一聲,緩緩地抱住他:“都那麼老了怎麼可能還有精力,我才不信。”
凱撒爾將自己嵌入葉臻的深處:“你放心,那時候我也會讓你知道你老公有多猛。”
葉臻覺得凱撒爾在開玩笑,但很快意識就被衝散了。
他和凱撒爾的日常生活,還是跟任何時候都一樣,他們的熱情好像並沒有被瑣碎的生活衝散,也沒有因為孩子大了而消磨。
凱撒爾依舊是那樣健壯的模樣,葉臻依舊是他初見時的靦腆和柔和,他們的生活並沒有因為有了個孩子,而變得不一樣。
這也是葉臻覺得享受的地方,在被凱撒爾弄哭之後,他總是會抱著凱撒爾,一遍一遍地跟他說:“你一定要繼續找我呀,不管我變成什麼,我都是你的,凱撒爾,我真的很愛你,凱撒爾。”
他一遍一遍地喊著凱撒爾的名字,大腦裡不斷閃過他當動物的這些年經曆的事情,但好像記憶深刻的依舊是狄龍和凱撒爾。
凱撒爾疼愛他的嬌嬌Omega,應著他的話,隻以為他在說胡話,所以什麼都答應。
“我的維多亞,不管幾生幾世,你都是我的維多亞,老公愛你。”
葉臻自從做動物以來,就覺得動物的感情純粹,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愛了就愛了,不愛就不愛,至少他和凱撒爾之間的感情,沒有太多的坎坷,也沒有什麼人魚來插足。
這讓他很欣慰。
他希望自己永遠都能和凱撒爾這樣走下去,不管以後成為什麼,他都要和凱撒爾好好地在一起。
葉臻第二天起晚了,亞絲黛阿都在外麵等著他,見他始終不出來,就一直叫他,葉臻才從柳珊瑚裡動了動魚尾巴。
昨夜又纏著凱撒爾親近了很久,凱撒爾也沒有憐惜,怎麼瘋魔怎麼來,葉臻都覺得魚尾巴都動不了。
但今天他要帶亞絲黛阿去維利家裡找羅百庫,他必須得起來。
他努力擺動了幾下魚尾巴,才收拾了一下自己,朝著外麵遊出去。
亞絲黛阿驚訝道:“阿爸今天看起來很累?”
葉臻有點臉紅,但還是沉靜地解釋道:“昨晚失眠了,沒事的,補回來就好了,咱們現在就去姑姑家。”
亞絲黛阿點頭,跟在葉臻身後,看著他豔麗的魚尾巴,又看了看自己的魚尾,覺得他的魚尾能遺傳阿爸的,可真漂亮。
他不喜歡父親那樣的金色尾巴。
隨著葉臻來到維利家裡,發現羅恩他們都在,都在吃早飯,兩條大魚。
見葉臻和亞絲黛阿來了,羅恩和萊娜給他們讓位置。
羅百庫和羅海倫魚尾盤在一邊,就看著葉臻和亞絲黛阿。
羅百庫薄唇緊緊抿著,看著亞絲黛阿,他的眼神裡有彆的人魚看不懂的深情和疼痛。
亞絲黛阿隻是魚尾盤在了他的對麵,伸手撕扯了一塊魚肉吃起來,羅海倫是個小女人魚,和維利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她比羅百庫小了五歲,現在看起來還是個很嬌小的小女孩人魚。
她看著亞絲黛阿半天,喊了聲“哥哥”。
亞絲黛阿摸摸她的頭發,遞給她一塊魚肉,羅海倫開心地跟哥哥道謝。
倒是羅百庫,一言不發,甚至也不叫哥哥了。
亞絲黛阿一副高冷不可一世的樣子看著羅百庫,問他:“你連哥哥都不叫了?”
羅百庫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