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不會,現下呢?”
老夫人瞪著他,江譽一噎。
如今這個檔口,若教人得知此事確實不是什麼好事兒。
“那母親的意思是……”
“依我看,處理乾淨吧!免得留下後患。”
“可是據兒子所知,他們被靖國公府所識,若是突然消失,恐怕不妥。”
老夫人聞言皺眉,有這事兒麼?
她朝一旁的媽媽看去,後者點點頭,這下她便拉了臉。
“韓氏究竟在想什麼,這麼多年還留著這兩個禍害,早知道當初就該掐死了他們的。”
江譽低下頭,抿唇不語。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這話也不知罵誰,不過也誰都不敢回話。
從映輝堂出來,江譽沉默良久,終是朝著正院走去。
這是這麼多日來,他頭一回回來,對於他的出現,正院並未大驚小怪。
甚至是韓氏都不意外。
正房裡,江譽瞧見坐在炕上繡花的韓氏,頓了頓,坐了過去。
“怎麼突然繡這個了,都這麼晚了,當心傷著眼。”
韓氏低著頭瞧不起清神色,也並未回話。
江譽一時有些尷尬,隻得吩咐丫鬟換了盞新茶。
“咳,柳氏的事兒母親和我說了,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他說著,看了下依舊毫無反應的韓氏,繼續道:“當初也是吃醉了酒,將她成你了,後來……”
“後來便索性一錯再錯,甚至有了江明琪那個孽種?”
韓氏終於出聲,卻是極為諷刺地嗤笑道。
江譽覺得又氣又臊得慌,但偏偏又說不得。
“這事兒是我的錯,我認,母親那兒你也知道,她看中那孩子,既然你也應了,那便就這麼著吧!
回頭阿媛出嫁,我會多貼補你們些,還有碧落院那兩個孩子,你也可將他們打發到莊子上去,或是送回族裡。”
一口氣說完,他也不想再待下去,到底這麼多年過去,他著實也膩了。
尤其是見過了彆的顏色的女人,隻能說風韻猶存的韓氏,已經令他難以花多少心思了。
從前哄著,那是相安無事正風光時,現下處處都是事兒,他也難有那個耐性。
思及此,他起身就想離去,韓氏卻出聲道:“阿媛到底是你的女兒,亦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念及這父女之情,保護好她。”
說到最後,隱隱帶著泣聲,也多了分脆弱悲憐。
江譽皺眉,心中有了數,也對老夫人的擅自決定感到有些頭疼。
“不論母親說的什麼,阿媛是我的孩子,決不會讓她出事的!”
“多謝……”
韓氏顫聲回答。
江譽沒說話,而是直接離開了。
待到韓氏再抬頭,眼中哪裡有一絲淚痕,沉靜的眸子冷然而幽深。
那藏在繡花布下的手指早已被紮血淋淋的,可她卻好似不知道疼一般。
毫無波動。
盯著門口良久,她轉頭,命人喚了紅雨過來。
不一會兒,一道聲音響起:“夫人,您喚我?”
“過兩日我會帶著柳氏出門,屆時那個孽種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