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許諾恩最擅長的是rap,和周確嶼撞定位不說,跳舞也是他素來的短板。原本公司的計劃是三年的時間培養,補齊許諾恩的舞蹈基本功,讓他擔任下一任組合的中心。
但如果真的讓許諾恩頂替宋泊呈出道,組合將麵臨沒有一個主舞擔當的尷尬情況,不管是舞台編排和舞蹈設計都會困難重重。
負責出道項目的領導並未把話說死,等待宋泊呈養傷的同時,卻也暗地裡加大了對許諾恩的舞蹈練習。
直到那一天,周確嶼向往常一樣去探望,卻發現宋泊呈躺在床上滿目驚恐,眼淚流了滿臉卻不自知。
周確嶼聽見他顫抖著聲音,對自己說——
“確嶼,我的腿好像沒知覺了。”
宋泊呈當晚被緊急送進了手術室,再度醒來之際,醫生卻隻有對他搖了搖頭,略帶惋惜地說:“恢複狀態不理想,損傷壓迫到了神經,需要至少三年的康複治療。在這期間要時刻注意,不能有任何大幅度的腰部動作。”
至於跳舞,或許這輩子都不再有可能了。
三年,打一個全然未知的賭。
他賭得起,但是公司賭不起,其他三個更賭不起。
他們四個已經過了二十歲,練習生岌岌可危的年紀,再不抓住這次出道機會,恐怕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宋泊呈在病床躺了一周,回絕了所有的探望,最後隻給唯一親眼看著他進手術室的周確嶼打了通電話。
“確嶼。”他在電話裡說,“幫我一個忙。”
宋泊呈向他坦白了自己的身體情況,並告知了自己接下來的打算:“我想著先養傷,期間也補修一下表演,看看能不能轉到演員部。”
隻是這幾年業內競爭厲害,HLC的演員部門早已失去競爭資源和優勢,公司把重心放在偶像團體培養上,演員部剩餘藝人已經寥寥無幾,如果真的想在這條路上出頭,恐怕隻有轉社這一個選擇。
“這件事,你幫我瞞著他們兩個,夏涵的脾氣我們都了解,他肯定不會同意。溫衡……固執起來也不好說。確嶼,你是我們四個中間最可靠的那個。我們,我們總得看清現狀,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這段時間,辛苦你也留意下有沒有合適的主舞備選,可以給公司提提建議,我們幾個的風格誰補位合適,沒有人比你更了解。”
周確嶼沒有立即答應,他在醫院走廊冰冷的長椅上獨自坐了整晚,最後頂著滿是紅血絲的一雙眼,用沙啞至極的嗓音,顫抖著對宋泊呈說了一聲——
“好。”
……
初次聽說付予意這個名字,是在一個結束練習的傍晚,初春的氣溫像一個被打散的魔方,明明上周還要裹著棉服,卻突然毫無預兆地升了十幾度。
大半天的舞蹈練習下來,幾個人已經滿頭大汗,剛一結束連夏涵就忙不迭去找水喝,周確嶼剛要去換衣服,卻突然看見手機彈出一條新的消息提醒,顯示發送人是宋泊呈。
他動作微頓,躲著所有人獨自點開,發現宋泊呈給他發了一個視頻鏈接,是一段隨機舞蹈的battle。
周確嶼並未參加過任何地下性質的舞蹈比賽,他的舞蹈基礎全部來自於公司的係統化訓練,就像人工精心培養的優良品種。
而這種自由度大於技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