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浮塵睡在陌生的房間。隨影拿椅子支了一張小床,守在旁邊守夜。
睜著眼睛,躺在床上,浮塵沒有睡意。
等待最後結局的時光很難熬,心頭好似上了石磨,隨著時間一點點將心臟磨碎。
在離開前,能再見到攝政王一麵嗎?
這個便宜爹爹,自己叫了一年。還能再見嗎?
眼淚不禁落下。
“郡主。”隨影注意到模糊夜色中反射的淚光,跪在床頭,“郡主,是屬下無能。不能給你帶來好運。”
浮塵躺在床上兀自悲傷。聞言,偏頭看向隨影,這個陪伴自己的夥伴,有難同當,有福幾乎是她獨享。
開口,聲音哽咽,“不用這麼說,你很好。”
想了想,叮囑,“你能力強,千萬彆埋沒了。我走了,你可千萬彆太喪心。”
隨影聞言,眼淚嘩啦啦落下,張著嘴巴喊,“不準胡說!不準胡說!”抓著浮塵的手,頭垂下,抵在手上。
浮塵揉揉他的頭,安慰道,“沒事。我本就活不成。”
一年期限。
隨影搖頭,埋在頭哽咽。靜寂的房間,他壓抑著哭泣,隻有艱難的抽泣。
手上,沾滿了淚水。
這個習慣麵無表情的人,少言寡語的人,竟然可以這麼容易哭。
每次生病,都會看到他哭。
浮塵起身,抱著隨影,頭靠在他頭上,手拍著肩,靜靜安慰。
隨影埋在浮塵胸懷,哭成淚人,哽咽著說,“郡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是他的祝福。
浮塵笑了。
今夜注定失眠。
第二天清晨。
都城外五百裡。
攝政王得八百裡加急信件。
拆開,露出一塊玉佩,兩麵雕刻有“千”字圖樣。
裡麵有紙書一張:“人在我手,生死你定。遣兵掉頭,程州落馬,郡主榮安。進兵都城,郡主小兒,五馬分屍。”
極刑。
攝政王將玉佩抓在手中,鷹眼如鉤,目光從始至終從無變過。
舉起手中玉佩,高呼,“全體將士,加快腳步,駛向都城!”
等待反應的宦官愣了一下,指著信件提醒,“王爺,可看了信?您這麼做,郡主可就沒命了。”
攝政王冷冷瞥向他,從旁邊侍從手裡接過自己的長戟,揮戟,人頭落地。
這封信,不僅未能震懾住王爺,還加快了他進攻的步伐。
中宮,廂房。
浮塵坐在軟墊上,看窗外疾風打落葉。忽聞係統聲響。
【反派起兵造反。任務失敗。】
【非正常死亡模式:生氣喪失,正式啟動】
浮塵隻覺一瞬間,胸受壓迫,腦補暈眩,“撲”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地上。
眼皮垂落,隻有一條縫裡透露出明亮的眼珠,一動不動,毫無生氣。
【生氣喪失值41%】
【24小時內,將離開該世界。】
“郡主!”隨影大喊。衝上前抱著人起來,晃動,“郡主!”
毫無反應。
“來人呐!郡主吐血了!”隨影喊叫,眼角掛了淚花。
侍衛聞聲進來查看,見到窗前刺目的鮮血,立即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