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修仙界時間)。
人界(兩年半載)。
小酒樓前,有一卦算攤位,放著一個小木桌子,掛一幡,上書,“妙算如神拂塵仙”。
有一肥頭大耳肚子挺的男子走過來,他頭戴黑色員外帽,衣著是上等綢布。旁邊是身著黑色布衫,小廝模樣的人,攙扶著這位大肚腩男子,諂媚笑著。
小廝見到攤位上沒人,秒變臉,尖聲吆喝,“人呢?死哪去了?不知道張員外要來啊?”
旁邊賣小飾品的攤位販子見狀,張嘴,“進去聽書去了吧。”
拂塵仙來此幾個月了,攤位總是空空沒人。
來人要問卦,都需要去抓人。
奈何人算得準。方圓十裡都聽說了。
“去去去,給爺叫人去。”小廝指揮著小販去叫人。
“我?”小販堆起笑,躊躇著,視線點一下自己的攤販,“爺,這,小的還要看著呢。”
“去去去,你這小攤,誰偷啊?”小廝喝聲。
“小凱子啊。”員外爺吱一聲。
小廝接收到視線,“誒”了一聲,上前給了小販五個銅板。
小販接過銅板,笑得更加真實,樂顛顛進去跑腿。
半餉,小販擦拭著額頭的汗,跨著臉說,“不好意思了爺,店家說這拂塵仙聽說萬春樓與書院先生吵起來了,跑過去看熱鬨去了。”
這個仙家真接地氣,哪兒熱鬨跑哪去。
小廝看向胖員外,“老爺,你看,這……”
胖員外拿青紗布巾擦拭著額頭的汗,看了眼天色:烈日高掛,地上的暑氣越來越重。再過一個時辰便是正午。
這會兒,已經很熱了。
胖員外沉著心思思考。
人群裡走出一位華服男子,手拿羽扇,頭戴玉冠,麵若白瓷,眼犯桃花,嘴角勾起的笑容暴露高貴邪魅的本質。
男子點著羽扇問,“為何非要找這拂塵仙?我看,也不像有本事的。”
叭啦一下旗幡,背麵居然還有字:感恩青雲長設香火。
男子笑容皸裂:這還是個移動香火堂。
員外見到男子,先是一愣,見氣勢不凡,臉上恭敬幾分,“公子不知。這位仙家雖古怪了些,本事倒是真正的高。”員外豎起大拇指。
員外看向小廝。
小廝立馬劈裡啪啦述說一堆傳聞,“南街有位公子,忽然嘴歪眼斜,誰看也不見好。她看了,指著大笑三聲,說是他嘴賤,調戲姑娘調戲到娘娘廟的菩薩像身上。菩薩沒把他眼睛挖掉都算好了。”
公子拿扇子掩麵而笑。
“還有呢。”小販上前兩步,抖豆子一般抖出去。
“前兩天拂塵仙正好喝醉了,躺在攤位瞌睡。忽然說“好香,好香”,閉著眼睛嗅鼻子,找到一位富貴公子身上,抱著人啃,說“下酒菜,下酒菜”,你猜怎麼著?”
羽扇公子笑著等戲。
“那公子變成一隻大人參跑啦!”小販張大嘴巴,眼睛大睜,表情誇張,指著街道,“當時滿街的人都看到了啦!”
羽扇公子忍不住插一句話,“那這拂塵仙將大人參抓住了?”
小攤販愣了愣,表情瞬間冷靜,彆了一下嘴,“那倒沒有。她抱著人參的衣服趴地上睡呢。”
言語間,有一絲絲的嫌棄。
“哈哈哈哈哈。”羽扇公子拍著羽扇,朗笑道,“是個妙人。我倒是好奇了。”
“不止呢。”小攤販見有人感興趣,立即又劈裡啪啦接著倒,“幾天前……”
此處漸漸聚集了不少人。
酒樓裡的說書先生也跑出來收集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