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笑容僵住了,不可思議地盯著浮塵。半餉,低下頭,沉默不語。
她說得沒有錯。
這幾年,她將浮塵丟給404的鬼。合不合適,都不是一個媽媽會做的事。
她結婚後,又生了一個孩子,男孩。丈夫很喜歡。
但她一點不敢透露出大女兒的信息。
現在,事業剛起步,她也不敢講大女兒往家裡帶,隻敢拿自己掙得錢在外麵租房子,請人帶孩子。
女人抿嘴,從包裡拿出一個精致的袋子,扯開,拿出一塊糕點,“這是媽媽給你帶的手工巧克力餅乾,你嘗嘗。”
浮塵抬眸,扯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接過餅乾,放在嘴裡咬斷,並未咀嚼,便吐出來。將手上的餅乾遠遠扔掉。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女人,自然的表演流暢地表達著惡心與厭惡。
她未看見,在嘴唇碰到餅乾的一刻,一道金光滑進浮塵的喉間。
女人見到浮塵詭異的笑容,又愣住了。收起表情,起身,“我知道了。”拿起包與餅乾,轉身離開。
乾淨利落。
“姐姐。”安安有意提醒。
浮塵沒了笑臉,變回凶狠模樣,轉頭,瞪著安安。
安安瞬間安靜,隻做跟屁蟲。
薛爸爸很快接到安安,帶著人一塊回去。他先送浮塵回小區樓下,再帶著安安回家。
自己回家,阿希也沒有說什麼,隻是溫柔地給個懷抱。
浮塵在懷抱中,沉沉睡去。
她做夢了,血夢,入眼皆是血色。
夢裡,自己平日裡玩耍的客廳,放玩具的地方沒有了,而是多了幾具躺著的人體。
人體全身血紅,麵色猙獰。
自己平日裡溫柔的爸爸拿著一把刀,一刀一刀刺入人體中,帶起人體的一陣肉動。
人體的眼珠子毫無反應。
地上出現一堆又一堆的紅色。
阿希爸爸麵色猙獰,抓著一把刀將幾具肉身一刀一刀剁碎,學肉飛濺,血液一堆一堆淌出。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仿佛定在了原地,也被阿希凶狠地盯著,冰刀子一下又一下刺入。
太冷,太疼。
浮塵“啊”一聲醒來。
隻見自己已經在床上。身邊並無爸爸的身影。
“咚咚咚”。房門敲響,一個聲音響起,“浮塵,怎麼了?爸爸進來了。”
與夢裡的聲音很像。
卻沒了嘶吼與“桀桀”怪笑。
房門一聲“哢噠”聲,浮塵的頭皮炸起,整個神經隨著門的輕微“吱呀”聲而緊鎖得疼痛。
“浮塵。”一個人影出現。
“啊。”浮塵炸起,站著靠著床頭警惕著。
“浮塵?”阿希擔憂的生活響起。
燈開啟,露出阿希擔憂的麵容,與夢裡滿身血肉猙獰的麵容重合。
“啊——”浮塵受驚,撿起床上的枕頭向阿希砸過去。
阿希意外,跳過去,看著浮塵。
浮塵仿佛受驚的小鹿,又撿起床頭的燈座砸過去。
“哐啷”的脆響,琉璃燈罩碎了。
碎片落在阿希腳下。
“你不要過來!滾!滾!”浮塵衝著阿希怒吼。
阿希呆呆地看著浮塵,眼有受傷,不敢相信是浮塵對自己說得話。
“你怎麼了?”阿希溫柔開口,聲如每一天哄她入睡的故事講述。手伸過去,忍不住想過去擁抱。
浮塵炸起,將床頭的書砸過去,“滾啊!滾!”嘶聲力竭,目如鬥牛,整個人暴躁凶狠。
全身的毛都炸起。
像隻進攻的小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