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圭倒在籠子裡,隻能蜷縮著身體,腿部血肉模糊,腦袋昏昏沉沉,有進氣無出氣。
十分虛弱。
奎以拉與他擠在一塊,為了占位置,隻能讓圭圭的頭倒在自己的腿上。她掀開圭圭的腿,隻有冒著泡的藍血。
“你……”奎以拉想了想,將“怎麼了”改成“還能跑嗎?”
圭圭睜著眼,眼裡無光,仿佛要死一般,許久才眨一下。
他被拔去了腿上的所有魚鱗,尾巴的透明魚翼也被紮了去。
但好在,骨頭都給他留著。
但他不再是美麗的鮫人了。
不再是。
他也無法入海了。
沒有魚鱗的保護,海洋於他是要命的鹽水,在裡麵泡一下都是抽搐的疼痛。
他能遊,卻無法遊。
無法回去。
感知到愛人的呼喚,圭圭強打精神,直起身子,看著她。
奎以拉麵無表情,忽視圭圭的虛弱,指著周邊,小聲對圭圭耳語,“這裡就是我的帳篷。裡麵有我的印章。你打開門,我們溜進帳篷裡,拿去東西後立馬帶著我開溜。隻要出去,我就有把握重新組織軍隊。”
她還有軍隊,在彆的地方。
圭圭緩緩眨著眼睛,看著他的愛人。
她依舊如故,對自己的目的十分明確。
圭圭低頭沉思片刻,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圭圭。”奎以拉催促。
圭圭想了想,還是將手指變成骨刀,輕輕一劃,鐵鎖鏈被劃段。
周圍沒什麼守衛。
大家在外麵忙前忙後,收拾著東西準備拔寨回屋朝。
奎以拉清楚:jms第一時間要將他帶回去定罪。
木門打開,奎以拉率先出去,從圭圭身邊走過,不小心踩到血肉模糊的腳。
“啊。”圭圭吃痛出聲,立即被奎以拉轉身捂住嘴。
這一轉身,更是半個身子壓在了傷腿上。
圭圭悶哼,眼裡掛著淚珠,楚楚可憐。為了前程,還是咬著唇不讓自己出聲。淚水卻一顆顆落下。
奎以拉見此,意識到問題,還是叮囑了一聲,“不要出聲”。
確認圭圭不哭後,才小心翼翼退下去。
這一刻,圭圭很想哭,很想哭。他不住地掉著淚,卻咬著唇,不讓自己出聲。
好疼。
腿很疼。
胸口更疼。
圭圭哭成了淚人,漂亮的眼眸成了噴湧的泉水。
奎以拉確認了周圍一眼,叮囑圭圭,“不要動。”自己竄進帳篷。
圭圭無聲哭著,看著人進入帳篷。
帳篷無人看守。裡麵擺件依舊。
奎以拉很快找到了自己藏著的印章。轉身離開時,看到了桌上的大水晶球。
為了哄圭圭,她一直帶著大水晶球。這顆球,放在桌上一直當著擺件。
而這顆水晶球的價值,不可估量。絕對是全國至寶。
她若要起兵,所需的糧草可以由這顆水晶球全部換取。
奎以拉看了眼周圍,她不愛首飾,沒有什麼高價值的細軟可隨身攜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