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煙”是棟普通的木屋,廡殿頂的款式,是多雨的地方都會選擇的款式。
煙灰色的屋頂,木質的牆,大圓柱子做支撐柱。
隻是,上一秒,這裡還是茂林叢生。
下一秒,便是小院木屋。
浮塵走進屋子裡,站在屋簷前,不肯動,紅色眼睛盯著裡屋。
裡屋並不暗沉。
沒有任何燭火,卻比外麵明亮。
白澤站在裡屋,笑眼盯著地上的奶貓。血紅色的珠子實在明亮,像是樹上唯有的兩顆果子,目光不自覺注視著。
“這對招子,倒是特彆。”白澤評價。
臉上的笑容太過飽滿,線條突出,如外麵的傾盆大雨,令人寒冷。
奶貓盯著白澤,片刻,轉過身去,蹲坐在屋前房簷下,躲雨。
阿莽並不在意奶貓的動作,更不在意白澤的言語,將貓帶到,自己坐在桌上繼續看書。
修行一事,所謂悟性,對於野蠻生長、單打獨鬥的妖來說,太過困難。
隻能求助於人類的書籍,看看他們的想法。人類作為天道寵兒,在修道一事上有自己高超的想法。
白澤上前,笑著對阿莽說道,“你對那隻小貓妖太上心了。”
阿莽頭也不抬,隨口說道,“同是妖類,幫一點,沒準有回報。”
“你是蛇妖。”白澤著重“蛇”字。
蛇,秉性毒辣陰冷。
雖然阿莽算不上毒辣陰冷,平時作風也算冷漠。
現在接二連三的舉動,卻不算上什麼。
“那你呢?”阿莽抬頭,“你,我都靠近了,一隻貓妖又算什麼?”
想到小妖,阿莽黑色的豎瞳左右移動一下,語氣冷淡地評價,“沒兩天就蠢死的物種。”
稍加照看一二罷了。
大驚小怪乾嘛?
阿莽瞥白澤一眼,視線悠悠收回,繼續放在眼前的書上。
看了一會兒,想起外麵的小貓,感知一二,發現小貓早已不見。
暴雨還在下。
山裡的河流處於極速流動狀態。
小貓找到了一棵大樹,樹樁子被腐蝕殆儘,隻留下外麵的樹皮。上方樹枝十分茂密,長勢良好。
樹就在“玉生煙”出口。
流水從下方緩緩流過,並不在此淤積。
小貓躲在樹洞裡,貓著身子看著外麵的一切。
阿莽盯著貓,隻道小奶貓的好奇心實在重。
這大概是它第一次見雨。
浮塵貓在樹洞裡。
大風大雨被大樹皮擋住。
大樹洞對於它小小的身姿,有些大,總有些風漏進來,吹起它橘色的毛發。
小貓的紅眼睛盯著大雨,大雨砸在地上,泥土上出現一個一個的小點,很快周邊的凸起被密集的雨點砸平。
地麵又變得平坦。
整個世界都是“嘩啦啦”的大雨。
樹洞裡,雨聲小了很多,成為嘈雜的背景音。
浮塵閉上眼睛,貓著身子在樹洞裡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浮塵餓醒了。
她不得不出去找野豬豬奶吃食。
雨還在下。
綿密如針的雨打在身上,貓毛上很快聚集起一層雨珠。
浮塵熟練地爬上倒木,四肢小跑著前行,橘色的毛發隨著身上的肉平穩起伏。
它尋找著可以前行的倒木。
暴雨之後,森林裡到處都是水流急速的小溪。
草叢裡,堆起了一層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