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
他試探著喊了聲,同時朝前堂飄去,然後就瞧見他要找的人正坐在茶台前與人品茶。
那人的模樣,明壹瞧著有點眼熟,六十歲上下,頭發斑白,麵對曹玄鶴時,竟有幾分拘束慌亂。
明壹疑惑的湊去,沒說話,就察覺到店外有股濃重的陰氣。
他走去,開店,就瞧見口圍滿了小鬼。
若明壹是個活人,看到這場景,非嚇暈去不可。
幸好他是小鬼,麵對這麼多恐怖的小鬼,他竟能從容不迫的把重新合上,問曹玄鶴:“這些小鬼是怎麼回?”
曹玄鶴語氣淡淡:“慶鬆道長帶來的。”
聞言,道長露尷尬容:“誤會,這都是誤會。”
明壹追問:“麼誤會?”
慶鬆道長語塞:“這……”
明壹看他這模樣,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你不會就是嚴程那蛇精派來對付我媳婦兒的吧?”
“……”慶鬆道長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明壹指了指外那群黑壓壓的小鬼,道:“這是算百鬼夜襲?”
慶鬆道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冷汗不停的從額角冒,順著滿臉褶皺往下滴落。
明壹見他被膽怯的模樣,有些不解,轉頭看向曹玄鶴,無聲詢問這頭是怎麼回?
曹玄鶴沒有解釋,隻是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聲詢問:“既然是誤會,那我就不留慶鬆道長了,夜路難走,留心。”
這話聽在明壹耳中這當做普通的一句關切的話,可在道長聽來,卻是一句實實在在的威脅。
他嚇得脊背僵直,坐在茶椅上不敢起身。
“曹板,來之前沒查明情緣由,的確是我的問題,您能不能看在宋副會長的麵子上,饒了道這次。”
曹玄鶴抬眸看他,沒有作答。
反倒是旁邊的明壹氣哼哼道:“你這道士連情緣由都不查清楚,就敢帶著這麼多孤魂野鬼找上來,幸好今天遇到的是我們,這要是個普通人,不得被你嚇!”
慶鬆道長連連擺手,尷尬的著道:“不能不能。”
他嘴上說著不能,其實心裡真是抱著這種念頭來的。
他與嚴家的爺子是至交好友,昨天嚴家大嚴兵林找上來,說有人竟趁著深夜,盜取火葬場近百具屍體擺在嚴爺子房間。
爺子半夜醒來,險些嚇的背氣去,要不是搶救及時,可能性命難保。
慶鬆道長聽完很是氣憤,便想以牙牙,讓對方嘗嘗嚴爺子的苦頭。
但以他的道行,尋來百具屍體著實困難,他便去附近的亂葬崗弄了上百隻孤魂野鬼,想著用鬼嚇人,一樣有效果。
他順著對方的址尋來,最後停在了萬寶齋店前,隻是當他看清對方來開的人時,他瞬間愣住。
曹……曹玄鶴!
嚴家得罪的人是曹玄鶴!
慶鬆道長的第一念頭就是跑。
可沒等他轉身邁步,男人已經開口叫他的道號,說請他進店裡喝杯茶。
他就說,這城南鬼市,玄術界的人都略有耳聞,這個時間點敢在店裡待著的人,怎麼會是普通術士。
明壹不依不饒道:“你倒是說說,那蛇精了你麼好處,讓你替他賣命殺人。”
慶鬆道長可真是有嘴說不清了:“道沒殺人,也沒害人性命的心思,小道友誤會了。”
明壹嘁了聲,嫌棄道:“誰跟你是小道友,少在這攀扯關係。”
“明壹。”曹玄鶴聲阻攔,抬眸看向慶鬆道長,道:“留下和退玄術協會。”
慶鬆道長愣了下神:“麼?”
曹玄鶴:“二選一。”
慶鬆道長反應來,對方說的是他的命、玄術協會,二選一。
慶鬆道長道術高深,這些年在協會中樹立了不小威信,正在力爭下一任副會長之職。
這時候讓他退,無疑是在讓他割腿肉。
可比起自己的性命,一個職位好像並不重要。
雖然難以抉擇,但最終他是選擇了保命。
明壹看著他帶著那一群孤魂野鬼走遠的背影,不解的皺起眉頭,回頭問曹玄鶴:“你就這麼輕易的放他了?”
曹玄鶴淡淡嗯了聲。
明壹不滿:“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我都沒狠狠揍他一頓呢。”
曹玄鶴輕,伸手將小鬼攬入懷中,一隻手幫他揉著腰:“退玄術協會對他來說,比挨一頓揍更難受。”
明壹蹙眉:“為麼?”
曹玄鶴:“他在玄術協會裡待了幾十年,早已經紮根,現在讓他拔來,你說痛不痛?”
明壹依舊不懂:“可好端端的,你拔他的根做麼,咱們跟那個破協會沒麼瓜葛。”
曹玄鶴聞言了:“就是因為有他在身後撐腰,嚴家敢那麼囂張。”
否則,一般人怎麼敢得罪術士。
明壹不放心道:“那你這麼扒了他的根,他會不會記恨你,私下對你報複啊。”
“嗯。”
明壹瞬間慌了,坐直身體:“那他術法厲害不厲害,能不能傷到你呀?”
曹玄鶴安撫著他的後背,道:“讓他儘管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