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沒有主動親封則衍了。
當雙唇真碰上他的那一刻,時煙那濃密且長的睫毛都在不自然地顫抖。
他的唇很涼很軟,帶著一絲可口的茶香。引得人一顆心不由自主地狂顫。
時煙輕輕咬了一口這份軟糯,不敢太過用力,甚至防止他被自己咬疼還輕輕地吸溜了下。
就這麼兩個小動作,勾得男人邪火瘋狂肆虐起來,想要反客為主。
然而提前發覺他要動作的時煙,雙手連忙往下壓住他的,用力按在被麵上,不讓他動。
男人感受到了,也就沒再掙紮。
或者說,她想怎麼做,他都隨她。隻想要她開心就好。
女生按著自己的節奏一點點地吻著他,最後落點在他淚痣上,才將唇退離了一些。
她心疼地問他:“魏則宿打的?”
“不重要。”
“那疼嗎?”
“不疼。”男人握著她的雙手揉了揉,眼角有著難得溫柔的笑意,“你該擔心的是自己。接下來幾天你都在床上好好休息。金醫生說,之前好不容易養回來的身體,算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所以這幾天絕對不許拒絕喝藥,知道嗎?”
“知道了……”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時煙整張臉都寫著不願。
男人看出來了,但也不說什麼。
有些能慣著她,有些不能。
“對了,還有件事。過幾天我要去香城辦事,之前約的一個意大利的設計師在那裡會有場展覽,這次他過來不僅是給我們送婚戒婚紗,也是為了參加我們的婚禮。那天,你會是最美的新娘。”
時煙一愣,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指。
之前……那枚訂婚戒指,在她知道那件事後就再也沒戴了,這枚婚戒……也不知道自己上不上得了手。
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材……一時間頭都大了。
也不知道瘦成這個鬼樣子,穿上婚紗好不好看。真是讓人不由自主感到自卑。
但她沒將這種情緒外放,狀若無比乖巧地問他:“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不確定,所以走前的這幾天我都在家裡陪你。”
時煙點點頭,嘴角勾起:“……好。”
外麵已經泛起魚肚的天光,男人察覺到時間不早了,便把人按進床裡,並蓋好被子:“再睡會吧,我下樓還有事處理。”
聽此,時煙抿抿唇有些失望:“就不能留下來陪陪我嗎?”
“乖,處理完就回來陪你。”
男人在她額頭留下一吻,隨後大步離開了臥室。
三秒後。
女生強忍著身上的疼,從床上下來跪在地毯上,去翻自己禮服裡的內袋裡藏著的手機。
悲劇的是,浸泡過水的手機,連開個機都不能了。
沒辦法。
時煙隻好取出手機卡,準備改天讓黎管家幫忙搞個新手機,這樣取票什麼的也可以方便一些。
她拖著身體回到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目光清澈,也很清醒。
清醒到今天所有的細節都在自己腦海裡過了一輪,連有些不確定之處也似乎可以確認了。
比如……她清楚今天魏則宿的出現,並非是巧合。
魏家與封家本就是爭搶商業帝國的對家,就算是明麵邀請了也不一定會來。
若是稍微注重禮數過來了,那也不該是派魏則宿這個紈絝子弟過來丟臉。
他會來,一定是有人放消息說她也在。而這個人是誰,其實也不難猜測。
她自嘲似地笑了一聲,乖乖閉上眼睛,為養好自己的身體做準備。
——
安靜的客廳裡,人人噤若寒蟬。
這一天,除了受傷的時煙,幾乎誰都沒被允許去睡覺。
噠——噠——噠——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修長的手指輕點著冒騰熱氣的杯壁,一雙鳳眼又深沉又明亮,沒有看任何人,卻讓每個人都背後發涼。
坐在側邊的封妍妍,自從被叫回來後,就被勒令坐在沙發上,哪也不許去。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封則衍下樓,卻沒想到會是現在這個局麵。
她好幾次想開口說話,但在感受到封則衍那能殺人的氣息時,一點也不敢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