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得到了確切答案,長生笑得開心,他像是剛出窩自由飛翔的小鳥,在新家裡到處奔跑,看這個看那個,一切都是那麼新奇。
···
姚言今天還沒有回來,郭縉帶著其他護衛,前往衙門。
彼時,知州的輔佐官員已經在場等候了。
朝廷為了防止當地官員過於獨掌權力,所以分彆設置了通判和州判兩個官員做輔助製衡。
他們一番叩拜之後,郭縉這才詳細詢問情況。
郭縉的名聲很響亮,雖然他們遠在青平州,但是也有所聽聞,而且還是皇帝陛下親自任命前來調查,份量很足,他們不敢擺出姿態。
青平州一向太平,極少會出現命案,所以此刻衙門裡很安靜,隻有衙差在守衛。
郭縉看向左邊,長得有些瘦弱的官員,說道:“劉岩,你去整理這個月來,青平州所有車馬調動,以及王大人生前調用車馬走過的地方記錄,全部都交給我。”
當地官員雖然要在值班時間守著,但沐休時沒人管著,不過官員去了什麼地方,特彆是要動用馬匹之類走動,都會記錄在案。
“下官遵命。”
劉岩拱手彎腰,轉身走了出去,他雖然不喜歡猶猶豫豫的王子淮,但也不想看見他死,如今有郭大人來查案,定會竭力配合。
衙門正堂裡隻剩下郭縉和盧大人麵對麵站著。
郭縉並未出聲,隻是默默看著盧維,心中若有所思。
兩個輔佐官員管理的方向不同,劉大人若是朝外管武管兵管馬匹之類,那麼盧維則是朝內管文,且劉大人脾氣較為暴躁,平日和王子淮的政見有些相反,故而兩人時常起爭執。
相比之下,為人處世很圓滑的盧維和王子淮的關係自然是極好的,可以說對王子淮的影響很大,那麼也就是說,王子淮的一些事情,他也能知道。
郭縉從來不做臨時的事情,三日前接到皇帝陛下的命令時,他早就命護衛快馬加鞭前來先預先調查青平州的情況,如此心中才會有更大把握。
“大人?”
盧維見郭縉隻是盯著他,沒有講話,這心裡也是沒個準頭了。
京城裡傳聞這位大人麵上看起來就是個好欺的書生,可實際上脾性深沉得很,笑麵虎一個。
郭縉雙手背在身後,忽然說道:“盧維,聽說在王大人死亡時的前一天,你早上和王大人有事出了衙門,並且是去了一位眼瞎的老婦人家裡拜訪了許久才離開,有無這回事。”
“確,確實有這回事。”
盧維瞳孔一縮,隨即連忙低下頭,話語有些結巴。
他沒想到這個郭縉如此厲害,這人昨晚才剛到青平州,就能連幾日前發生的事情都已經一清二楚了,想來這青平州裡還有不少他提前派出的人馬在調查,也不曉得都查到了些什麼事情。
郭縉仔細觀察著盧維的反應,繼續問:“那老婦人是怎麼回事,居然勞得你們兩個親自去探望。”
盧維拱手,解釋道:“那名老婦人原本是衙門裡一名衙差的母親,他們孤兒寡母的相依為命,可是這名衙差在六年前已經因公殉職了,王大人又是個念舊重情的人,所以每年到了老婦人生辰這天,他都會親自去探望。”
“看來王大人確實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如今慘死在府中,真是朝廷一大損失。”郭縉了然點頭,感慨了聲。
“是啊,王大人平日裡待百姓也是極好的,出了名的好官。”盧維小心翼翼抬眸看了言郭縉,見他是真的在遺憾,就討好似的配和歎了聲氣。
“如此好官卻被殘忍害死,本官定會找出凶手,還王大人一個真相!”
郭縉忽然厲聲,眼神緊緊盯著盧維,這讓後者艱難滾了滾喉嚨,縮著肩膀,遲遲不敢出聲。
盧維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認為這個郭縉肯定是知道了些事情,在這裡故意炸他呢,隻能儘量穩住。
“盧大人請吧,帶本官去看王大人的屍首。”
郭縉看了幾秒,就收回了目光,抬手伸了下。
“是是,大人這邊請。”
盧維暗自鬆了口氣,他連忙走在前方帶路去殮房。
殮房雖然有些昏暗冰涼,但是過了三天,屍體也開始發臭。
王子淮的屍體,身上還穿著衣服和鞋子,隻是整個腦袋都不見了,那平整切口的血跡已經乾掉結巴。
因是知州被殺,且主事的人還沒來,所以屍體就這樣陳放著,還沒有開始驗屍,等郭縉來了,這才下令檢查。
屍體所呈現出來的證據,比其他線索更要有力,他昨晚命仵作驗屍時,也派著護衛跟在仵作旁邊盯著,不能出現調換證據這種差漏。
郭縉掀開白布看了眼,偏頭看向旁邊站著的仵作,“檢查結果怎麼樣,今天早上再翻檢時可還有什麼發現。”
驗屍報告,在早上仵作已經交給他了,按理說他不必過來親眼看屍體,可郭縉查案時養成的習慣,親曆親為才能更有思路。
仵作恭敬回道:“回稟大人,王大人的死因是被直接割去了腦袋而死,死亡時間是三前天前夜裡醜時,草民反複檢查了幾遍,除了這些信息之外,在王大人身上並無其他可疑點。”
仵作隻是吃著衙門飯而已,並不是衙差,是衙門裡專門叫來的長工的,也算是普通老百姓。
郭縉自己又仔細檢查了遍屍體,確實沒有什麼不尋常之處,這才將白布拉上。
看來他的猜想沒有錯,王子淮的頭顱必定有線索,不是指向殺人凶手,就是指向餉銀。
郭縉想了想,說道:“可否還能檢查他胃裡都吃過何食物?”
“草民已經檢查過了,隻是三日前的東西早已化掉,所以要想分辨出來,還需要些時間。”
“嗯,儘量做好。”
郭縉微微頷首,他顧著說話想案情,所以不小心拉白布時有些用力,直接超過了屍體的雙腳。
繞到腳後想要再拉回來些,郭縉忽然眼神一凝,視線盯著王子淮的坐腳腳趾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