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什麼時候勾引(1 / 2)

雖然受到了挫折, 在發動第二輪對三樓的進攻中暫時遇阻,但陳培沛仍舊堅韌不拔地完成了清潔工作。

這一次,他先小心翼翼地掃視了一遍周圍可能的陷阱,才躡手躡腳往三樓走去。

樓梯拐角, 陳培沛一邊往後張望, 一邊下意識扶著樓梯。

樓梯上裝飾的雕飾本該是牢牢固定住的, 但他的手一放上去就拿起來了。

陳培沛沒有發現身後有異常, 放心地回轉了身,看到手中的捧月美人魚裝飾一頓,瞬間睜大了眼睛, 驚慌之下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摔去。

千鈞一發之際, 因為之前早有心理準備,他使出渾身的肌肉協調, 終於在落地的時候保住了脆弱的水晶雕飾。

陳培沛深呼吸鬆一口氣, 顧不得自己滿身狼狽,忽然, 瞳孔放大,看到因為他倒地時候扯動的樓梯地毯, 致使地毯邊緣的花盆也被拽倒在地, 黑色的泥土散落地麵。

陳培沛的眼裡一片絕望的空洞, 揪著自己的衣襟,發出無聲地呐喊, 沉默地捶胸捶地。

——老天鵝啊,我隻是想上個三樓而已, 為什麼這麼難?這麼難?為什麼重生的天選之子要承受這麼深的磨難?

……

三樓客廳。

薄鬱戴著眼鏡, 坐在沙發上正在看書。

金絲眼鏡修飾得那張臉斯文親和了許多。

牧月森一邊喝水, 一邊看著他:“最近用功了很多,走到哪都看到你在看書。”

薄鬱頭也不抬,翻過一頁:“教授擔心我去基因醫學課,會跟不上那些alha,特彆給我開了一些書單,這樣能趕超進度,多學一些,如果下次檢測超額完成考核,可以申請跳級。”

牧月森一頓:“嗯,需要什麼跟勞倫斯先生說,他會幫你置辦的。”

薄鬱:“你的基因病沒法治嗎?牧家沒有考慮資助一些基因醫學方麵的學者,針對你的病組建專屬的醫療研究機構嗎?”

牧月森神情淡定:“你上次遇見我的醫院,就是牧家的。”

薄鬱:“看來不太順利。”

牧月森無動於衷:“死不了。”

旁邊看漫畫的a4紙抬起頭:【可牧雪城不是說他隻能活一百年,就要英年早逝了嗎?】

薄鬱:我也隻能活一百年。

薄鬱扶了一下眼鏡,抬眼看著牧月森:“難得氣氛和平,有個問題很好奇,為什麼你一定要我做你的管家?樓下那個人就挺努力想取代我的,除了他應該也有很多人願意,所以為什麼是我?”

牧月森的麵容沒什麼表情的時候,就顯得清雅溫潤,他看著薄鬱:“沒辦法,我一看見你就覺得,你應該是這個人。”

a4紙:【畢竟遊戲架構師一上來就強行設定你們是那種關係了。他也是身不由己。】

薄鬱低下頭繼續看書:牧雪城也就算了,總覺得以牧月森的性格,不會受製於這種莫名的理由。

a4紙:【你的意思是,他隱瞞了什麼?】

牧月森看了眼樓梯口:“三樓的樓梯不長,可疑者為什麼還沒有上來?”

薄鬱翻頁:“是啊,真奇怪。家裡的這段樓梯是修仙裡,那種看似很短,實則很長,需要測試修仙者悟性的登仙山道嗎?”

牧月森笑了一下,收回視線:“那你慢慢等,我先回房了。”

薄鬱整本書看完的時候,氣喘籲籲的陳培沛終於萬分艱難地出現在了三樓樓梯口。

“你看上去好像很辛苦,工作很繁重嗎?”

陳培沛調整著呼吸,活像是第一次做登山的挑夫,臉上都是汗,漲紅了臉,隻有眼睛還是一如既往充滿純潔的正義之光。

“沒、沒事,遇到一點小事故,我可以的!”

陳培沛慢慢鬆一口氣,迫不及待打量起神秘的三樓,看到中間的客廳,以及左右對稱的兩邊走廊。

薄鬱換了一本書,抬眼看著他:“右邊是牧月森的,左邊是我的領域,需要再次提醒你一遍,擅自踏入左邊會遇到什麼可怕的事嗎?”

“不,不需要了!”

陳培沛立刻縮回了站在中間的腳,確保自己整個人身處屬於牧月森的右邊區域。

“那個,我,我住哪裡?”

“三樓右邊,隨便挑個房間。”

陳培沛難掩興奮,看到那個俊美危險的反派說完就專注看書了,就小心翼翼地往右邊走去,迫不及待給自己找一個房間。

半響,陳培沛一臉呆滯地站在一個空房間。

相比較麵積寬廣的一樓二樓,三樓的麵積要少很多,右邊隻有三個房間。

一個是需要權限的圖書室,他沒有權限。

一個是需要權限的藏品室,他沒有權限。

隻有一個不需要權限,相對空蕩蕩的,隻是牆壁上掛了一些畫,很適合作為房間。

但是,床頭掛著的畫是抽象派:滿是黑紅破碎線條,露出一隻眼睛,像是一個被分屍而死的屍體裡藏著的一隻惡鬼。

床尾的牆上掛著的畫:一扇灰白色厚窗簾,窗簾被風隱隱掀起,窗外隱隱站著一個麵容蒼白雙眼無神的女人。

左邊的牆壁上是一個長長的畫卷,畫著但丁的地獄。

右邊的牆壁上是黑色長長的版畫,打眼一看好像是畫著森林植物花卉,仔細一看,卻更像是扭曲掙紮欲出的魔鬼。

陳培沛咬著下唇,捂住嘴,才能強忍住不哭。

——這是什麼變態精神病住的屋子啊。這份工作太難了。太難了!

……

y字左上角,惡狼之堡。

趴在被窩打遊戲的牧雪城哈啾一聲打了個噴嚏,麵無表情抬起頭:“誰在罵我?肯定是牧月森那個壞坯!”

……

噠噠噠。

門被敲響。

陳培沛驚慌回頭。

門口橙色的光線下,牧月森穿著青藍色的毛衣,清俊的麵容溫雅,琥珀色的眼眸讓人看了就無比安心,水潤的眼波卻微微沁涼。

牧月森:“怎麼了?挑中了這個房間嗎?”

陳培沛咬唇,小可憐的樣子:“這個房間……這些畫作……有點……”

牧月森善解人意地點點頭:“如果對房間的裝飾不滿意,你可以自己改造,多餘的東西就搬去一樓,莎莉女士會處理的。”

一聽到還要下三樓,陳培沛的呼吸就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