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為什麼?今天會有很多人來北鬥宗,你真的不去啊?”
“不去。”
一群新入門的弟子聚在一起,要多無聊有多無聊。有那個時間他還不如關起門來修煉,去乾嗎?閒得慌嗎?
餘嬌嬌本來也就沒指望淮英去,她笑了笑,說道:“那我跟赤鬆一起去了哦。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大白鶴會把吃的送來,你餓了就吃,不用等我們。”
“……”還在打坐的男子,這才緩緩睜開眼。
他看到眼前的小女娃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她身上的青綠色小裙子花裡胡哨,但不得不說,套在她身上很是天真爛漫。
“我走了啊。”餘嬌嬌衝他揮揮手,便開開心心的跑出門。
赤鬆慢吞吞的跟了過去,淮英忽然開口:“慢著。”
肥鬆鼠回頭:“公子,你喊我?”
“她去乾什麼?”淮英問道。
赤鬆猶豫了一下,道:“之前聽嬌嬌說,她在劍宗好像有故人。可能這次也是為了去見故人吧。”
“故人……”
這個詞,真是令人不喜。
赤鬆怕餘嬌嬌一個人走太遠,它趕緊跟了過去。
淮英一個人坐在屋子裡,他低頭,藏青色的衣袍上不知何時染了一點墨汁,頓時覺得心情煩躁。
“無聊的聚會,有什麼好去的?”淮英嗤笑:“不就是一群人見麵,吃吃喝喝,再說一說劍宗的發揚宗旨嗎。幾個老不死組織的,又有多少能耐?跟個傻子一樣的聽他們胡扯,真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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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公子。”
徐白在暮雲台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立刻走了過去,拱手道:“上次發的《真體心法》,淮公子可看了?”
這一次所有的新入門弟子都來參加聚會,先是在暮雲台集合,也算是舉行入門儀事。
淮英臉色很難看,徐白的腳步微微一頓,他想著是不是自己禮數不周惹到了他?可自己也沒做什麼啊,隻是問了一個普通的問題。
“沒看。”他甩了下袖子,背過身,一副不願意搭理人的模樣。
“……”徐白吃了閉門羹,他也隻能退下。
這次來的人很多,暮雲台是開放性場所,不少劍宗弟子都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交流。
想要在這群人裡一眼就看到一個小矮子,那是不可能的。
淮英的身邊人來人往,一些人從徐白與李安那裡聽說了他的名字,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這位就是北鬥宗目前排名第一的弟子啊——真體九階!
隻要他進入沙流河畔,以他的資質,神閒幾乎是穩了!
那麼——乾坤宗的大門也隨時為他敞開!
餘嬌嬌帶著肥鬆鼠在暮雲台上逛了一大圈,最終,她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秋星夜的身影。
青年的身上也穿著相同的藏青色衣袍,他眉目之間還帶有一絲青澀,也不知道入宗門這幾日發生了什麼,臉上竟有一些傷痕。
他是最後一個加入初陽宗的,可初陽宗的弟子不怎麼待見他。
其他人都三三兩兩抱團,唯獨他被落下了,一個人蹲在角落裡,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餘嬌嬌湊了過去。
這地上有幾隻小螞蟻,也不知道它們從哪弄的糕點屑,嘿咻嘿咻的搬著跑。
“你在看什麼?”餘嬌嬌問道。
“螞蟻。”
“它們在搬吃的。”
“是的。這兩隻已經搬過了一次,現在又來了。”秋星夜用手指了指,好像小女娃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一直在這裡和自己一起看螞蟻搬家。
“這塊糕點夠它們吃好久了。”餘嬌嬌感慨道。
秋星夜笑了笑,嘴邊的小梨渦特彆明顯:“我住的地方,還養了不少這樣的螞蟻。”
餘嬌嬌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秋星夜也太可愛了吧,圓圓的眼睛,小小的梨渦,跟原著中描寫的一模一樣。
但是,彆看他這副長相,殺起人來也是個狠角色。
——崽崽!你可知道當初為了讓你上角色人氣榜,麻麻砸了多少錢嗎!餘嬌嬌在心裡無聲的呐喊。
“怎麼受傷了?”餘嬌嬌問道。
秋星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小鹿一樣的眼睛輕輕眨了眨:“沒事,我本來就命賤,這種小傷不值一提。”
餘嬌嬌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秋星夜。”
“在。”
“不許這樣說自己。”小女娃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的命不賤,寶貴的很,你活著會有更多的人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