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受磋磨的反派皇子(1 / 2)

“你說什—麼—”

皇後麵色扭曲,回話的宮人嚇的砰砰磕頭:“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聖上身邊的大內侍親自帶人去的十皇子那兒。”

皇後心頭一刺,把手邊的擺件瓷器摔了一地。咬牙快要恨出血:“他明明知道,他也答應過本宮。”

心腹讓其他人退下,殿門關上,她小心扶著皇後:“娘娘,您先彆氣了。現在是想想怎麼處理。”

心腹其實早有感覺,不管怎樣,十皇子都是奉元帝的兒子。隻是之前動的手腳要掃乾淨。

那個跛腳老太監是皇後的人,這些年怎麼苛待十皇子都有皇後授意。當初皇後把十皇子趕出去,除了膈應,還是想在其他地方動手把人弄死。

可十皇子命太硬,幾次風寒都沒收走他。不像尋常小孩,稍有個不適就沒了。

皇後沉浸在怒火中。

心腹歎道:“娘娘,您是皇後,是十皇子嫡母。”

皇後怒火更甚:“誰是那個賤”

她頓住,偏頭看向心腹,心腹跪下叩首:“娘娘是宗朝的國母,當朝儲君是您親子,您尊貴無比,誰能讓您不舒坦。”

皇後慢慢冷靜下來,少頃,她扯了扯嘴角。

“去,讓內務府給十皇子送數套四季衣裳,挑時興的好料子,再配些玉飾。”

“是。”

皇後怒火暫歇,但淑妃宮裡卻不平靜。

六皇子被杖責,讓淑妃又心疼又氣,要不是六皇子攔著,昨兒個踹十皇子下水那內侍的腿都得被打斷。

六皇子原話是:吩咐是本殿下的,本殿已受了罪,差不多得了。

那內侍感動極了,連連謝恩,六皇子擺擺手,讓人下去養傷。

淑妃轉移火力,又瞄上了秦擇:“本宮就不明白,姓秦的一個教書的,怎麼那麼煩。”

“母妃,秦夫子也是儘職。”六皇子趴在榻上無奈道。

他卻不知,這話一出,把淑妃嚇了個夠嗆。

淑妃驚恐的看著兒子,隨後急聲道:“來人,來人,快宣太醫。”

六皇子驚道:“母妃又宣太醫作甚?”

淑妃頭也不回:“你都說胡話了,還不宣太醫。”

六皇子被噎了一下,憤憤捶榻:“誰說胡話了,我沒事!”

淑妃半信半疑:“真的?”

她還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好像是沒發熱。不過還是大意不得。

但淑妃還是堅持宣太醫,兩刻鐘後,在淑妃的不斷質問下,太醫硬著頭皮開了些清火的藥。

六皇子腦門突突跳。

他忍到太醫走了才發火:“母妃你乾嘛啊。”

太醫開始都說他沒事,要不是他母妃一直道“真的沒事”“要不要再看看”,太醫才不會給他開方子。

淑妃氣勢一弱:“母妃也是為了你好。”

六皇子翻了個白眼,把腦袋撇到一邊。

淑妃在榻沿坐下,愛憐的拍了拍兒子的肩。

“你是母妃唯一的孩子,你受一分罪,便雙倍加在母妃身上。”

六皇子睫毛顫了顫。

“自從秦擇為你們講學後,他便處處針對你。母妃一直懷疑他是某派係的人。”

六皇子腦海中浮現秦擇的冷臉,帶了兩分諷意笑道:“誰要能收服了秦夫子,本殿還高看他。”

殿內安靜。

過了一會兒,六皇子試探回頭,發現他母妃定定看著他。

“母妃,你…您怎麼這目光?”

淑妃遲疑:“秦擇害你受罰,你不恨秦擇?”

六皇子臉色微妙,怨是有兩分,但不恨。

主要吧,這事不乾秦擇的事,但秦擇卻先攬了責任去,受了罰。六皇子就有點那什麼…咳,心服口服了。

反正他覺得秦擇討厭歸討厭,但人還是個正直的人。

六皇子不吭聲,淑妃心緒大起大伏。

她揉了揉太陽穴,轉身走了。

秦擇處事,素來對症下藥。他當然可以趁勢將六皇子壓下去,加重六皇子處罰。

但如此一來,六皇子勢必恨他,奉元帝也會有想法。

疏不間親。

秦擇不會做這種蠢事。

再者,秦擇的目的是一步步改善十皇子處境,六皇子那事頂多算鋪墊,引出十皇子的艱難處境才是重點。

奉元帝對喜愛的六皇子輕拿輕放,接著發現十皇子受磋磨,對比之下,會引起奉元帝的愧疚。

帝王的愧疚是個好東西。

秦擇講學時,注意到十皇子的衣服煥然一新。晌午時候,也有小內侍提著食盒過來。

皇子們晌午是回各自宮殿用飯,還是派人送來,都由他們自己選擇。

十皇子試探著朝秦擇走去,兩人在偏殿用飯。

飯後,秦擇問:“傷處上藥了否?”

十皇子目光明亮的望著他,應道:“謝夫子關心。學生好多了。”

秦擇:“嗯。”

十皇子抿了抿唇,隨後又望向秦擇。

秦擇:“有話就說。”

十皇子低聲道:“夫子的傷好些了嗎?”

秦擇:“嗯。”

十皇子還要再問,秦擇起身,俯視他:“待會兒你歇歇。”

秦擇離開了。

十皇子看著他的背影遠去,才不舍的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