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再夢(1 / 2)

徐長青就從未見過這麼會胡鬨的沈衛民,問題是她居然也跟著胡鬨了,到家後她還就傻乎乎地聽了他的話。

真是見鬼了。

她還就真腦子有問題似的聽他胡說八道了那一通那什麼芝麻開門,我進,我進,最不可思議的是她還真抓了個枕頭收收收。

瘋了!

全瘋了!

將枕頭捂在臉上,想起剛剛自己神經病似的舉止,徐長青就樂得夠嗆。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又做夢了。

夢裡,一條縫了線的胳膊紗布解開,她摸著上麵露出的肉芽想爹了,眼淚是怎麼止也止不住還滴到了傷口上。

疼呀,可再疼,它又怎麼能疼得過錐心之痛,她已經成了一個沒爹的孩子,連這世上唯一一個疼愛她的爹也沒了。

還在意什麼疤,太累了,實在太累了,杳無蹤影的仇人,太累了,這一刻她想到了死,想到了一了百了。

拿了匕首放在手腕時,脖子上掛著的狼牙卻掉了出去,它就這麼不早不晚從領口掉出,掉到了她手腕上。

拿著匕首的右手,她是再怎麼也指揮了不了它朝左手腕那麼一劃,她爹給她係上這塊狼牙時說了什麼?

他說爹並不迷信,但狼確實狡猾堅強,它咬住目標就能不放。爹希望爹的徐長卿哪怕是區區一根草,她也有狼性。

丟了手中匕首,她抓著狼牙就是咬破了嘴唇卻是再也不敢哭出聲來,她這個老兒子有何麵目自殘了還去地下見她爹。

那一晚掉光了她一生的眼淚,想到了年幼的弟弟妹妹,想到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仇人,她不敢輕生又再次打起精神。

酷熱的港城,她咬牙扛著一個幾乎快要壓垮她的木條箱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到集裝箱前麵,啪的一聲,摔了。

她拚命起來像監工道歉,就生怕為此失去搭上這位在道上有著最大蛇頭之稱的老大小舅子唯一一次機會。

可不幸的人就是喝口水也會被嗆到。被對方踹了一腳,還猶如恩賜般的來一句打死你個小崽子量你也賠不起,滾!

她就像一條狗似的差點被爪牙拖走。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一天再想儘辦法無果之後夜深回到那個租的小屋。

路上,眼看要快到小屋時,托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她就撞上了四個小混混圍堵,拚著一條命不要,她贏了。

她也輸了。

後背就多了一條西瓜刀劃的刀口不說,混戰中她的兩胳膊也新添了兩道彩。也許是老天爺也看不下去。

在巷尾黑大夫的診所裡,她遇到了老鄉程爺爺。冥冥之中,仿佛從遇到這位程爺爺開始,她就走運了。

當晚,她帶著一包綁帶和藥水回到那個租的小屋後,脫去一身全是泥和血的衣物,給自己包紮好背後刀傷。

意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