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隻男主(1 / 2)

《巔峰》劇組的殺青宴在一個圈內人時常光顧的酒店裡辦。

在這裡, 包廂門緊緊閉著,不打開, 誰也分不清楚裡麵坐的究竟是名導, 還是影帝。

正是因為這樣的特殊,在這個酒店裡,無論在見到咖位多大的人,其實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除非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從二樓包廂出來,無論是微醺還是清醒的藝人, 路過走廊, 看到青竹布景後捏著煙, 眼睛微紅的男人, 神情都不約而同僵硬一瞬,一陣心梗。

黎殊有一張標誌性的麵容。

他好看, 但即使在見慣美人的娛樂圈裡,這種好看也未免太過於具有侵略性,導致這種好看, 大概隻有黎殊自己駕馭的住。

那是一種麵對深淵的壓迫感,茫茫然沒有儘頭, 如果沒有相應的氣勢壓製, 讓人感覺總有一天,深淵會連主人自己也吞噬掉的錯覺。

正是這種特殊的氣質, 讓黎殊在娛樂圈裡獨一無二。

這裡有小霖平, 小宋晨, 卻從沒人敢說自己是小黎殊。

然而就是這樣獨一無二, 意氣風發的黎殊,現在竟有點孤獨的站在青竹布景旁,目光出神的望著樓下。

眼睛慢慢紅了。

倒沒有敢猜黎影帝是不是受了情傷之類。

大多數人都在想,怕不是黎影帝接了什麼劇本,喝醉了,在這直接入戲了吧?

二樓有人從包廂出來,看到黎殊,把身邊怔愣的同伴拌的一個踉蹌,伸手撈同伴一下,同時在心中忍不住想。

說到底,黎殊會哭,這是讓人打死也不信的。

隻能說新劇本牛逼這樣。

於是不知不覺間,這位坐擁新劇本的導演成了大家羨慕的對象。

能邀請到黎殊,黎殊還這麼入戲,一定是很厲害的劇本吧?

消息傳到趙夏導演這裡時,情況已經演變成:

“黎影帝接新劇本啦,要閉關好幾個月呢,劇本巨牛逼,黎影帝直接站在路邊就入戲了,本迷妹期待!票房大賣!!”

話是從一個偶遇黎殊的女演員那裡傳出來,女孩子是新晉小花,也是黎殊的小迷妹,因此對人比較了解。

黎殊近些年來已經不接電視劇,電影也很少接,因此聽說他有新劇本,小粉絲下意識理解為電影。

趙夏導演坐在包廂裡,喝著酒,正對好友說起畫夢。

他半醉著,聽到黎殊的名字,下意識笑眯眯:“新劇本呐,黎影帝的?還要閉關好幾個月,確實是敬業呐……?”

說著,他微微蹙眉,捕捉到這段話中關於“黎影帝”的字眼,神情呆了一秒,酒瞬間醒了。

什麼?黎影帝?!

娛樂圈能有幾個黎影帝?

也就那一個啊,可是他不是跟自己談好了畫夢嗎?怎麼又要去閉關拍電影了?迷惑?

這麼想,趙導瞬間感覺自己醒了,神色漸漸凝重。

黎殊要接新劇本了,那他的畫夢怎麼辦!!!

他感覺自己有點慌了。

這不怪他杞人憂天。

黎殊地位太高,尤其近些年來,對劇本的要求愈發苛刻,一般人根本搭不上他的線。

他之所以願意接綜藝,據說就是因為沒有好的劇本。

黎殊以敬業聞名,進了劇組,沒幾個月出不來,好劇本和好綜藝,黎殊會選哪個?不言而喻。

現在合同還沒正式簽下來,本來說的是等黎殊從電影節回來後簽,可是人回來後,不知為何,突然把自己關在屋裡六七天,閉門不出。

現在想想,拒絕的苗頭從那裡似乎就已經出現。

趙夏導演啃著手指,麵對好友喝到紅撲撲的圓臉,有點慌了。

即使以他如今的地位,加上畫夢精良的製作,能拿到黎影帝綜藝首秀的噱頭,也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現在出了這事,儘管之前說好了,消息都放出去了,但彆說合同還沒簽,就是簽了,以黎殊的地位,他不想來,誰能攔得住他?

醉意朦朧間,趙夏麵前似乎已經出現男人俊美冷酷的麵容,而男人薄唇微抿,淡淡對他道:對不起,鴿的就是你。

趙導一陣心梗,距離當場去世隻差那麼一點。

巨大的心理壓力,和酒精的麻痹,讓他暫時忘記了,除了演技精湛,地位超絕外,黎影帝的另一個為人尊敬的特點。

他人品極好,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並不是不講信用的人。

然而喝醉的趙導暫時想不起來這一點,隻覺得自己十分委屈,還有點心梗。

他今天是和朋友出來吃飯,喝的正嗨,猝不及防聽到這個消息,呆了呆,眼睛也紅了。

身旁的朋友也醉了,聽他胡言亂語,顛三倒四安慰他,他起身,婉拒朋友的安慰,擺擺手,順著小道消息提供的地點摸上樓找黎殊。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有的人飯都吃了兩輪,黎殊站在二樓,竟然還沒走。

他俯身在欄杆上,目光微軟,低著頭,專注看樓下的某一個方向。

那是《巔峰》劇組的包廂。

巔峰這邊的人都喝嗨了,正群魔亂舞。

任導眼看情況不好,晃晃悠悠起身,招呼清醒的人,先把不省人事的人送走。

來來回回好幾趟,時敘和謝然最後一次出來時,天上的星星都暗淡了。

這頓飯吃的很愉快,來的人也多,明星演員投資商,除了俞涼酒量不好,喝的暈乎乎的,讓經紀人早早抬走,大多數人都坐到了最後。

時敘其實沒喝太多。

實際上這種飯局,以時敘如今的身份,是要被起哄喝不少酒的。

但是今晚除了去見江導,謝然一直陪在他身側,麵對謝總冷淡的灰眸,即使同為投資人的金主爸爸都不敢造次,其他人更是不會放肆什麼。

俞涼就是在這喝多的。

他來的晚,一來就看到有人清清冷冷,卻寸步不讓的坐在時敘身旁,時不時給時敘夾一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