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下意識張口:“我……”
然後她猛然捂住了嘴巴。
櫃門外響起桀桀的笑聲,緊接著是瘋狂的砸門聲。
化妝師被嚇了一跳,臉色慘白,眼角滲出淚來。
那行血紅的字愈發鮮豔,懟在化妝師眼前。
……
鬼魘君王就在這裡,和束縛之眼的場地一樣,這次的副本玩法,就是傅行川帶著玩家們和舊神正麵剛。
談希雅的做法,讓路汀柳想到自己也可以。
她切換成審判者人格,微笑著說:“讓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整個餐廳中的氛圍一變,新的能量加入其中。
沈時維比旁人多出的視角,能夠看到空氣中兩種顏色的能量在角鬥中形成漩渦,伴隨著路汀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漩渦旋轉得愈來愈快。
“這個遊戲,叫做‘捉迷藏’。”
彈幕:“?路姐被上身了?”
“怎麼好像在重複談希雅的話?”
“這個副本的場麵……真詭異啊。”
“再繼續看下去我今晚一定會做噩夢了……但還是想看!”
路汀柳說:“所有的人,請藏好,所有的鬼,請努力地去找出躲藏起來的人吧。不過……當鬼找到人以後,死的那個,是鬼。”
規則成型。
彈幕:“!!!”
鬼魂:“?!”
化妝師根本沒心情聽外麵講述的新規則,她回憶了自己短暫而美好的一生,死到臨頭,心中無限悲涼,甚至開始痛罵自己太熱愛恐怖藝術才會淪落如此禁地。
門被砸開,一絲微光射進來。
接著,那個拳頭大小的洞口中,貼過來一隻猙獰的、大半裸露在外麵的眼前。
懸在頭頂的那隻靴子落地,恐懼到極致的化妝師終於不用再苦苦壓抑,放肆尖叫起來。
人與鬼的對峙,尖叫與沉默的對峙,也是規則與規則的對峙。
“我審判你,”路汀柳轉身注視著那隻鬼,說,“爆體而亡。”
沈時維看到氣旋中的白與黑包裹住了那隻鬼,它們互相撕裂,搶奪控製權,搶奪對規則的唯一解釋權。
人格領域中,大雪紛飛,溫度很低,所有人都很冷。
醫生在照顧殺手,但無法治愈她。冰夷暴躁地問為什麼,醫生很無辜,說自己擅長解剖,但不擅長治病。
結界師不知藏在哪裡自閉,清除大師蹲在一邊盯著審判者,預備有人來偷襲就反偷襲過去。
忽然,審判者睜開眼睛。
她露出一絲笑容:“贏了!”
黑惡魔猛地從雪地裡竄出來,擋在她身後,風刃冷冽如驟雨,汙染人格“風連”,擅長控風。
……
贏了!
沈時維心中默默地想。
白色的力量壓倒了黑色的力量,那隻鬼原地爆開。
伴隨著路汀柳鏗鏘有力的一句句“我審判你”,鬼魂們一隻又一隻地爆裂。
彈幕嫌棄的人表示:“噫。”
有人則興奮地發:“好家夥,這餐廳一下子把A市今年的新年禮花份額都放完了。”
“這餐廳不在A市吧?”
“不在,我查了,尤滿拍的這個戲在G城。”
“我靠,眨眼瞬移八千裡?遊戲這麼牛?”
當再有一隻鬼找到了躲藏起來的人時,路汀柳再度沉聲說:“我審判你,爆體而亡。”
但這次,沒有和之前一樣快速起效果。
路汀柳朝前一步,身後餐廳吊燈的微暗燈光劈啪一閃,徹底湮滅。
那隻鬼終究還是炸了。
彈幕:“啊啊啊路姐!帥死我了!”
“好美好美好美prprpr!”
路汀柳看見了鬼魘君王,他身形高大,幾乎頂著天花板,穿著黑袍,臉部是什麼也沒有的黑色,這身影隻出現了一瞬就消失了,但剛才,祂的確就在那裡——在那隻鬼的身後。
看來祂很享受這個遊戲。
路汀柳走到那一排儲物櫃,把自己塞了進去——人格中有一位叫“縮骨大師”,乾這種事輕輕鬆鬆。塞進去之後,路汀柳關上了門。
在狹窄的、逼仄的漆黑中,路汀柳了的呼吸穩定、心跳穩定,反倒是隔壁的化妝師,恐懼的喘息傳過來比路汀柳本人的呼吸還要重。
觀眾看到,路汀柳神情平靜,透出幾分肅殺。
儘管不解她這一舉動的目的,但他們都相信路汀柳。
彈幕:“懂了,高端的獵人常常以獵物的方式出現,路姐的獵殺時刻即將來臨,顫抖吧,鬼魘君王!”
不多時,櫃門外,來了一隻鬼。
那隻鬼的背後是巨大的、死神一般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