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你愣什麼呢?快按手印啊。”
見他半晌沒動,王氏立刻在一旁催促道。
胡有財雖有些傷感,聽到王氏的催促後也隻能依言把手印按了上去。畢竟站在旁邊的胡大剛都沒說什麼,他這個做爹的也不能認慫。
看事情得到圓滿的解決,杜梨也徹底鬆了口氣。等胡大剛悶不吭聲地在文書上按下手印後,又朝男人平靜淡漠的臉上看了看。
不可能不傷心。被自己的父親和繼母這樣對待,跟斷絕父子關係有什麼兩樣?
這邊胡有財在按下手印後也心情也有些沉鬱。雖然對胡大剛不喜,卻也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兒子,現在突然跟他這樣鬨一場,感覺就像自己養的狗跟彆人跑了一樣。
想到這,他又忍不住朝杜梨看了一眼,眼神中隱含著責怪。
看到文書一處理好,王氏就立刻迫不及待起來:“大剛,剛才我們可是說好了,今日你要把那二兩銀連買地基的錢一並給我們,少了一文可是打借條的。”
聽到王氏的話,齊翌不禁朝她瞥了一眼。
杜梨朝沉默的胡大剛看一眼,很自覺便道:“娘說得是,我們這便回去取銀子,這麼多錢,我們身上可沒有。”
王氏不屑地哼一聲,便和胡有財一起轉身朝外走去。
後麵,胡大剛將處理好的文書收進懷裡,又拱手朝齊翌道了一回謝。
齊翌像上回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還是那句話,好好過日子,有什麼困難就過來找我。”
胡大剛悶悶地嗯了一聲。
杜梨心中對齊翌多少有些感激,如果不是這位長者默默支持他們的話,今日的糾紛還不知會怎麼解決。
“多謝村長,今日的事如果不是你,我和大剛還真不知該如何處理。”
齊翌擺了擺手:“我不過是作個見證罷了,胡家老哥和王氏的做法確實有些過分,但他們總歸還是大剛的爹娘,你們該孝敬還是得孝敬。”
杜梨點點頭:“村長說得是,我這就回去把銀錢拿給他們。”
二人從齊翌家裡出來,見王氏和胡有財還在不遠處等著,知道他們這是急著要銀子,便也快步朝家裡走去。
從村裡路過時,已經有不少人端著碗開始吃中飯。看到他們四個從外麵經過,立刻低著頭像沒看到似的,回屋裡去了。
杜梨也懶得去管這些,隻想趕緊付了銀錢把王氏和胡有財這兩個瘟神送走。
四人回到胡大剛和杜梨新修的房子裡,王氏雖還有些羨豔,卻也知道這房子她終究住不成,隻能乾看。胡有財呢,心情雖然跟她差不多,但更多的卻是懊惱和遺憾。
他怎麼不知道胡大剛原來這麼能乾呢?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分家,現在他也能風風光光地住上新屋了。
杜梨和胡大剛顯然不知他們心裡在想些什麼,隻把二人恭恭敬敬請進家,由胡大剛在外麵陪著,杜梨則進了臥室去拿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