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病(2 / 2)

他知道江遂逛青樓隻是單純的欣賞美人,所以他才沒把那些青樓徹底鏟平,但江遂隻要看彆的人,他就不會高興。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乖一些。

坐在江遂的床邊,衛峋微垂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沉沉的光,秦望山見怪不怪,仍然是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當成一個透明人。

看夠了,衛峋才伸手,扯下一點江遂的被子:“太傅,已經卯時一刻了,該上朝了。”

江遂皺了皺眉,卻沒睜眼,他不耐的翻了個身,嘟囔道:“不去。”

衛峋:“……”

他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明明才十七歲,卻表現的像是個小老頭,“太傅不要任性,起晚了,朝臣又要等了。”

江遂背對著衛峋,他好像完全沒聽出來跟自己說話的是誰,把頭往被子裡一埋,他用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說道:“就說我病了,不能上朝。”

衛峋問:“那太傅得了什麼病?”

“腦疾。”

衛峋:“……”

江遂是鐵了心的要賴床,衛峋又叫了他幾聲,這回江遂直接不理他了,看他真的很困的樣子,衛峋也不再鬨他,罷了,不去就不去吧,左右今日也沒什麼大事,他想休息,就讓他休息一天好了。

如此想著,衛峋帶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臨走,他還放下了江遂的床幔,等到殿內再也沒有其他的動靜了,江遂才睜開眼。

其實衛峋剛進來的時候他就醒了,但經過了一夜的發酵,他實在沒法麵對衛峋,上朝是不可能上朝了,不僅如此,他還要趁著衛峋上朝的時間,趕緊跑路。

也不跑太遠,先回王府住幾天,稱個病、告個假,等他想好怎麼處理和衛峋之間的信任危機了,他再回來。

江遂是個行動派,等衛峋發現他跑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好在江遂沒那麼虎,還記得留了一封告假書,說他這幾日頭痛不已,夢到了死去多年的父親,他想回家養病,順便見見家人。

攝政王每日辛苦操勞,為了社稷鞠躬儘瘁,此時的告假書又是如此冠冕堂皇,衛峋覺得,自己不給假都說不過去。

捏著告假書,衛峋想起從昨天下午開始,江遂就變得有些奇怪的態度,不知想到了什麼,最終,他還是輕輕的把這封告假書放下,然後轉身吩咐太監:“去庫房拿些上好的補品,送到攝政王府,告訴攝政王,讓他好好休息,早日恢複,朕會掛念他。”

管皇帝說了什麼,隻要他給假就好。江遂稱病,自然沒親自接受那些賞賜,攝政王府除了江遂,就剩下一個江追了,他是江遂的親弟弟,一直住在王府裡,很少出去走動。

江追雙腿殘疾,坐在一個木製的輪椅上,下人推著他前來接旨,仰頭望著宣旨的太監,江追聲音很輕:“兄長一病不起,在下又無法起身,還請公公原諒我們兄弟二人的無禮,也請您告知陛下,並非江某不知禮數,隻是實在力不從心。”

江追年紀和衛峋差不多,他身體不好,又長久的不出門,麵色比一般人蒼白了很多,如此風光霽月的貴公子,卻因雙腿殘疾,不得不沉寂一生,連太監都覺得命運不公。

看江小公子的長相,他若是個健全人,該是多麼光芒四射啊。

什麼何大人、顧將軍,就連國師,都沒有江小公子生的皮相好。

但說什麼都沒用,江追的腿就是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他把聖旨遞過去,又說了幾句吉祥話,然後就走了,江追坐在輪椅上,微笑著目送他離開以後,低下頭,展開明黃色的聖旨,慢慢的看了一遍上麵的字跡。

一潭死水般的目光落在“掛念”二字上,沉默一會兒,他把聖旨又卷了起來,然後吩咐下人把自己推回去。

此時,本該領受聖旨的某人正坐在他的房間,翻看他這些日子寫過的文章。

江追進來,和緩的聲音響在房間裡,“兄長為何要裝病?”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又名《花美男王朝》《攝政王為何那樣》《和美男們同朝為官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