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字、閨、中!
元昭喉間一哽:“...南國男子,沒有待字閨中的說法。”
許甜甜看著他眨了眨眼,換了一種說法:“那你嫁人了嗎?”
元昭吸一口氣:“也沒有嫁人的說法。”
許甜甜執著:“所以元公子有家室嗎?”
元昭冷靜:“...沒有。”
許甜甜笑了起來,眼神中星光熠熠:“沒有便好。”
許甜甜話音一轉:“好巧,我也沒有。”
元昭:“......”
他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許甜甜不在意他沉默與否,大膽而直白:“我們北國有一句話,叫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不知元公子的國家有沒有這樣一句俗話?”
元昭年少出眾,少年馬踏長安,英姿挺拔,愛慕者自然不少,但那些女子最多羞答答多看他一眼,朝他扔個荷包。
他從未見過如此...的人。
南國確實也有這樣一句俗話。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
元少將軍眉頭又皺了起來,氣質頗有幾分冷淡,耳朵卻染上些許紅色。
如果許甜甜知道元昭心裡的想法,一定會告訴他。
大女子行事坦蕩,看上某位男子,求娶便是,怎麼可能扭扭捏捏?
許甜甜見他沉默,追問:“元小公子?”
元昭想拒絕。
他的父母皆在南國,如今他失蹤,他們肯定很焦急,他不可能留在北國。
元昭委婉道:“在下是南國人,落葉終究歸根。”
許甜甜笑起來:“南北兩國所隔山海,路途遙遠,元小公子想回國遙遙無期,男子花期短暫,總不能一日不回國,便耽誤一日吧。”
“且成親並不阻礙什麼。”
“待你我成親之後,若兩國有通商之日,小公子仍想回國,我自然不會阻攔。”
許甜甜沒說假話。
船要在海上航行,需要有足夠的大小和重量,她們北國的船隻,在這方麵性能並不夠優越。
而且要組織船隊出航,算是國家大事,需要拿到朝堂上商議,一時半會不會有結果。
元昭知道她說的是真話。
大海神秘而危險,想組織船隊出海,尋找另一個大陸,確實是一件大事。
派多少船隊去?
帶什麼東西?
哪個季節出行比較容易?
甚至海上那麼危險,有沒有必要出海?
海外隻不過有一個國家而已,天下國家那麼多,值得冒著危險出海嗎?
這些都要商議。
朝廷很難輕而易舉做出決定。
元昭是位少將軍,這些方麵他懂,他知道自己短時間內絕對回不了家。
但“成親並不阻礙什麼,待你我成親之後,若兩國有通商之日,小公子仍想回國,我自然不會阻攔。”
這種話,就像土匪強奪壓寨夫人,跟她說生了孩子就放她下山的話一樣。
鬼的花期短暫,鬼的不耽誤什麼。
元昭眉心微跳:“在下年歲已大,殿下怎會看上在下?”
許甜甜搖頭不讚同,眼睛含著真誠的喜愛,清澈靈動:“元小公子花容月貌,是我見過最好看之人,不必貶低自己。”
沒人不喜歡聽好話。
但花容月貌這個詞,聽在元昭耳中,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元昭權衡利弊。
他其實想拒絕的,成親乃人生大事,不可疏忽大意。
但他無法拒絕。
一是許甜甜對他有救命之恩。
若不是有許甜甜,他此時已經葬身大海,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從這方麵來看,她隻是讓他以身相許,他若不同意有些說不過去。
二是他回國需要許甜甜的幫助。
她位高權重,在北國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若是他惹了許甜甜不喜,她隻需要在朝堂之上否決出海的提議,他便可能回不了南國。
綜上來看,於情於理,他都無法拒絕。
元昭眉頭越皺越緊,遲遲下不定決心。
不過是成親。
元家家訓,有恩必報,他不能知恩不報。
但成親——
元昭:“在下能考慮幾天嗎?”
許甜甜:“當然可以。”
許甜甜對元昭想要考慮幾天的答案挺滿意,男子性格普遍矜持羞澀,讓他立刻答應不現實...追求佳人嘛,一般都要女子向心上人多詢問幾次,以表心意,才能得到答案。
隻要沒拒絕,她就有把握。
許甜甜理解元昭的矜持,一點都不生氣,溫柔的給他時間。
她招手叫太醫進來:“此事以後再說,讓太醫先給你檢查檢查。”
許甜甜解釋:“此地距離京城還有一段距離,你身子骨受了傷,讓太醫看看受不受得住趕路。”
太醫應聲進來。
元昭在太醫走進來後,朝著門口望去,才發現太醫、兩個學徒和兩個不知名的女子站在門口。
此時這些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目光微妙。
元昭心中微微一驚。
她們什麼時候來的?
他怎麼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