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到返回家中,小她五歲正門口廊沿下玩泥巴的妹妹夏娟在看到她後神神秘秘的拉著她道:“姐,我聽爹娘中午那會兒聊天說,他們這次看走眼,給你選的老實蛋子對象選錯啦!因為那老實蛋子被人給氣瘋了,所以爹娘現在不打算把他劃為你的未來老漢(丈夫)了!”
夏萌:“……。”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是在說姚誌遠瘋了?
“誰說他瘋了的?”
“老姚家的苗奶奶說得!她今天在地裡上工的時候講了一下午呢。”
夏萌怔了怔。
姚誌遠瘋沒瘋她無法確定。
但她能確定的一點是,姚家的這位老太太真心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不過這並不關她什麼事。
姚誌遠已經從她爹娘的篩選名單中剔除,她跟姚老太以後應該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就是可惜,以後又得成天被爹娘逼著觀察‘適婚對象’了。
糟心!
*
黃昏的落日即將消失在天邊之前。
姚芬芳回到了家。
或許人要是運道來了老天爺都在幫忙。
她明明是去出門挖泥鰍給雞拌食吃,但卻幸運的在回來的路上摘到了幾串將要過季的野葡萄。
要擱平時,這種一經發現便會被村裡娃子們爭強不斷的甜嘴兒野果她必定會在看到的那一刹那便塞進到自己嘴裡,但為了討好巴結她哥,她生生忍著分泌不斷的唾液將野葡萄壓到了層層青草的最下麵。
隻為了能夠眼不見為淨,省的自己忍不住把這零嘴給偷吃了。
一路上沒碰到啥子人。
到家將野葡萄淘洗乾淨,她端著洋瓷碗進到了她哥房間。
將其推醒後,她道:“哥,吃。”
看著姚芬芳捧到自己麵前的瓷碗,正在睡回籠二覺的姚誌遠頓時清醒了三分。
麻溜的從被中鑽出,他伸手拈了一顆葡萄放入嘴中。
野葡萄入口,清甜的果香隨著外皮被咬破流出的汁水散發而出。
酸甜適宜,直讓姚誌遠吃得辛酸的想要落淚。
“我芳芳不用教,自己居然就領悟了啥是賢惠!放心,哥記著你的好呢,等你閒下來了和哥再好好聊聊,哥就幫你規劃一下你以後該走啥子路線。”
“謝謝哥。”
有如此一個情景鋪墊在前。
待到晚飯時間來臨,姚家上上下下共十六口人共聚一堂時,姚誌遠與姚芬芳總是時不時的互相對視一眼。
若非他們之間的關係是親的不能再親的親兄妹,苗杏蘭甚至懷疑他們倆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奸情!
因著這個猜測,在掌握打飯大權,輪到舀糊糊給姚芬芳時,她的手特意多抖了兩下,將糊糊中煮的綿軟的洋芋塊子幾乎全都再一次抖進了鍋裡。
姚芬芳的臉立馬就皺了起來,“奶,都是稀的吃不飽。”
苗杏蘭吹胡子瞪眼,“你一天都乾啥了?家裡人都下地乾活掙工分,就你一個是吃白飯的!你吃那麼多有個毛用!”
姚芬芳看向她的兩個哥哥。
見其中一個在捧到自己飯碗後呼啦啦的喝個不停不怎麼管她。
另一個雖然一直將目光對著她呢,但是一沒有開口的征兆,二沒有發瘋的征兆,她不得不自認倒黴,從苗杏蘭手中接過她今天的晚飯。
直到除姚誌遠以及她自己外所有人手中都捧上了飯碗,苗杏蘭這才叫到姚誌遠的名字,“遠娃子,來端你的飯吧。”
姚誌遠聞言沒做出什麼幺蛾子,老老實實的拄著自己的竹竿拐棍行到了苗杏蘭跟前。
低頭朝對方遞過來的飯碗中看了一眼,見裡麵的湯湯水水甚是稀薄,他啥話也沒說,端著自己的碗行又拐到了姚芬芳麵前,“芳芳,你吃。”
話畢,拄著拐棍離開了姚家正廳。
苗杏蘭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冷笑。
今兒不吃,明兒不吃,最好後兒也彆吃。
餓不死你這個鱉孫神經病嘞!
然而還不待苗杏蘭心中的願望實現。
當晚,在她躺下沒多久,身旁的糟老頭正在她身上動手動腳的時候,一道淒厲的叫聲忽然自後院傳來。
“咯咯咯!~”
苗杏蘭眉心一跳,“啥聲音?”
姚老頭咽了口唾沫,“雞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