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的日子
傍晚,初微騎上馬準備送筱竹回村裡。當然,此行還有更重要的目的。他要和秀兒姨商量一下,求得她的同意,把莫莫嫁給他。
明明前些日子已經學會騎馬了,筱竹卻偏要和他共乘一騎。初微當然什麼都由著她。而且她騎馬還是個半吊子,讓她獨自騎馬他反倒有些擔心。
走在縣城裡寬敞的大道上,兩個人有商有量,說說笑笑。談到成親的日子,初微說要嘛找個能掐會算的人給算出個吉利的日子,筱竹覺得太麻煩。這種事情其實圖的就是一個心安。隻要她想,任何一天都可以是成親的好日子,何必費那工夫和銀子去請人來決定他們成親的日子。萬一他說近幾個月都沒有好日子,到時候怎麼辦?難不成因為他一句話真叫她再苦苦等上幾個月?她才不要。好容易把他‘騙’到手了,這時候可千萬不能節外生枝 …
“救命,救命…”
被一道淒厲的嘶叫聲打斷了心中所想,筱竹循著聲
音看去,見一女子正跌跌撞撞向他們這邊跑來。女子披頭散發,甚是狼狽。由於頭發過長,大有幾分‘貞子’既視感,一時間倒瞧不清楚她的臉長什麼模樣。
這麼寬的大道,明明看著有馬兒走了過來,女子非但不躲,竟直愣愣擋在駿馬前。
筱竹眉峰輕鎖,腦海中電閃雷鳴般略過一個念頭——莫非是…碰瓷的?
“救我,救救我…”
適才,由於女子第一聲喊救命的聲音太過於尖銳淒厲,以至於莫筱竹愣是沒辨彆出發出這聲音的居然還是個‘熟人’。
“陳大小姐?”她挑挑眉,敢情還真是來碰瓷的?
讓筱竹相信這隻是一個單純的‘偶遇’?除非她是個二百五。
此刻,陳依嫻慌張地向後看。發現有兩個人正追過來時,儘管隔得很遠,她依舊露出一副驚恐神色來。毫不猶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初微公子,求你救我一命。我…我正被人追趕,他們…他們…”
不得不說,這位陳大小姐真是個不錯的演員。瞧瞧
這一副恐慌無助的神情,說起話來聲音都是顫抖的。這要是在現代,就是影後級彆的呀。
半天也沒等來初微一句話,陳依嫻的心不住地往下沉。
“初微公子,我沒撒謊,後麵真有人在追趕我。是我父親,他要強迫我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人。我拚了命才逃出來。若最後仍逃不過被抓回去的命運,那我情願一死 …”像是為了表決心,她竟將彆在腰間一把匕首握在手裡,抽刀出鞘,在手腕上飛快劃下一刀。
自殘?這可還行?
當然行!如果能讓一個男人心軟甚至對她心生憐惜,放點血算什麼?
這一刻,筱竹突然覺得,陳依嫻這個女子還挺可怕的。
倒不是因為她不惜自殘的舉動。
這個傳統守舊的年代,女子通常沒有自主權。出嫁前聽爹媽的,嫁人後聽丈夫的,老了還得聽孩子的。有多少女人一輩子都在庸庸碌碌地過?絲毫不知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