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與狐狸
楚天煦並非故意缺席今天的晚餐,而是被皇帝因故留在了宮中。
皇帝的禦書房裡,除了被留下的楚天煦,還有兩名官員,正在向皇帝稟報最近城中多起恐怖襲擊的後續調查進展。
先有兩起驚天地泣鬼神的爆炸案,又有恐怖分子當街殺人,使得晉安城內的百姓人人自危。鋪子紛紛關門,街上也再無往日繁盛的境況。照此發展下去,晉安就快變成一座毫無生氣的‘死城’了。
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就在這兩日,外邊流言四起。說是這一切的災殃皆因皇帝立了二皇子為儲。二皇子昏懦無能,德不配位,使得民怨四起,而最近發生的這幾起事件正是給皇家敲響的一個警鐘。
“荒唐!”皇帝氣得臉色鐵青,怒拍桌案。怎麼?如今他立誰為儲,還要聽那些下賤的百姓之言嗎?簡直豈有此理!
皇帝一怒,嚇得站在龍案前的兩名官員紛紛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
楚天煦則是從椅子上慢慢悠悠地站起來,對皇帝拱手一揖:
“龍體要緊,陛下切莫生氣。”
皇帝冷沉的臉色略有和緩,一揮手,斥退了兩名官員,隻留了楚天煦一人在書房裡。
“天兒,此事你怎麼看?”
楚天煦佯裝不懂:“陛下所問何事?”
“誒,這裡隻有你我,叫我皇叔父即可。”
“陛下抬舉。然,君臣有彆,微臣不敢造次。”楚天煦一板一眼地說。
“你這孩子,明明小時候一口一個叔父地稱呼我,長大了怎麼反倒沒那麼可愛了呢?”皇帝半開玩笑地說,一雙精明藏著謀算的眸子略微眯起,叫人很難覷出真實的想法。
“人總要長大。”楚天煦避重就輕地吐出一句。
皇帝幽幽歎息一聲:“是啊。你們都大了,我也老嘍。”
似乎意識到話題扯遠了,轉了一圈,皇帝又把話題給轉了回來。
“民間流言四起,都所朕應改立他人為儲。此事你怎麼看?”
表麵上,楚天煦不顯山不露水,卻在心裡暗暗冷笑。
這是打著詢問的幌子,在刺探他?
“陛下乃天朝之主、九五至尊。立誰為儲,這是您的家事,微臣不便多言。”
“誒,今天咱們不論君臣。我是叔父,你是侄兒,就當聊幾句體己話。你認為,在朕這幾個兒子裡,哪個堪當大任?”
“幾位皇子各有千秋。陛下身為君父,自然沒有人及得上您對幾位皇子的了解。何必問臣這麼一個外人?”楚天煦打太極一樣,又把話題推了回去。
“你這小子,猴精猴精的。這是不願得罪人。怕傳出去,叫我那幾個不爭氣的兒子知道,怨怪你偏心吧?”皇帝半開玩笑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