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仗人勢的東西
莫筱竹說是儘快離開,卻也沒那麼容易。
眼看著成衣鋪子和烤肉店剛走上正軌,即便她要離開,好歹也找個靠得住的人幫著她管理這兩個店鋪吧?問題是又要懂得經商會做買賣,又心底純良靠得住的人,哪那麼容易找?
這天,筱竹閒來無事來‘鳳鳴閣’坐坐。
姑娘們都是晚上出來做生意,白天多半時間都在睡覺。
紫月就不同了。她是老板,鳳鳴閣的生意又都是秦媽媽在經管,她閒閒當起甩手掌櫃,晚上想睡便睡。故而白天筱竹過來的時候,她倒是精神奕奕。
恰好驪歌也在,筱竹就對她們講起她在國公府教訓白渣男的是。驪歌聽到後,連聲叫好。
正說著呢,挽歌進來了。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挽歌氣色好多了,人也不再鬱鬱寡歡,臉上總算又重新掛起了笑容。
她一進來,原本熱鬨聊著天的三個女子突然都沒了聲響。大概是覺得當著挽歌的麵聊那個姓白的,怕觸動挽歌心裡的傷。
了解到這一點,挽歌微微一笑:“你們不用避忌著我。姓白的是罪有應得。有國公夫人出麵,給他一個大大的教訓。相信他以後也不敢再肆意妄為了。莫姑娘,你不知解救了多少有可能被他欺騙荼毒的無辜女子。這是好事!”
聽了這一番話,最開心的莫過於她的好姐妹驪歌了。
“謝天謝地,你終於想通了。”驪歌由衷地感歎道。
“是啊,我想通了,隻是這個想通的過程讓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挽歌露出自嘲的表情。被騙財騙色,她內心的苦悶無人知曉。
驪歌不願她繼續感懷自傷,話鋒一轉,說起了另一樁事:“對了,昨天我聽‘恩客’提起,前陣子用土火藥引爆茶樓的人已經被抓住了。”
“真的?”紫月登時來了興致,“那當街殺人
的惡霸呢?”
“聽說也抓起來了,他們本就是同夥,好像是被官兵給一鍋端了。”
“那可太好了。就為了這些糟心事,姐姐我最近連門都不敢出。生怕碰見這些瘋子,平白將自己一條小命給搭了進去。”紫月回憶起晉安城外遇到那夥壞人的情景,要不是剛好被筱竹的那位大哥所救,她焉能活到今天?
話說回來,最近不管是鳳鳴閣還是她都出了不少事端,流年不利,莫不是衝撞了什麼?
看來,找個清閒的日子她應該去寺廟裡拜一拜,求個神拜個佛,以保佑她和姑娘們都能平平安安的。
世道艱險,她能求的也隻有神靈了。
陪著紫月等人聊了會兒天,筱竹就告辭離去。
往成衣鋪子走回去的過程中,她猶在思索適才驪歌的話。那夥恐怖分子已經被抓住了?這麼大的事,按說該傳揚紛紛、滿城風雨才是。可她竟一絲風聲都沒聽到。莫非是朝廷故意隱瞞?隻怕
這一樁事沒那麼簡單!
想不到這晉安皇城、天子腳下,竟也不太平。
“莫姑娘~”
聽見有人喊‘莫姑娘’,筱竹幾乎下意識地抬起頭。
這街市上還有沒有其他人姓莫她不清楚。不過她姓莫,這是毫無疑問的。那這聲‘莫姑娘’有很大可能就是在叫她。
隻不過,當她看清楚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人時,筱竹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沈憐夢?威北將軍府裡的沈貴妾,掌管中饋,大大蓋過了將軍夫人這個正室妻子的風頭,且明裡暗裡沒少給乾娘和芙蕖使絆子。
這樣的身份背景,與筱竹本該站在‘敵對’的立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