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兒還真熱鬨!”
目睹了方才那場鬨劇,祁玥璃笑著揶揄起筱竹來。
筱竹撇撇嘴,頗有幾分自嘲的意味。她從不想招惹麻煩,偏偏總有麻煩主動找上她,她躲都躲不得。
“筱竹,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三哥。”
“三殿下~”筱竹隻略略頷首,致意了下,將行禮問安那一套自動省略掉。
首先,這不是在皇宮內苑,三皇子和祁玥璃都是‘微服出巡’,自然沒那麼多講究;其次,她為主,他們是客。哪有主人向客人請安的道理?
“我說想喝酒,就誆了我三哥出來。路過你這兒,原是想進來討杯茶喝,不想正湊上了熱鬨。我說,你這茶館才開幾天?怎就惹上了這種麻煩?”
“隻是個醉酒鬨事被我稍微教訓了下的無恥之徒,不提也罷。既然你們是出來喝酒的,我這兒是茶館,沒有酒給你們喝。不如咱們去王府吧,那裡什麼東西都現成,我烤肉給你們吃。”
祁玥璃笑著點點頭:“早就聽易北辰說你的手藝好,我還琢磨著找個機會好好嘗一嘗呢。”
“他呀,就知道誇大其詞。”筱竹與她說笑著,三人離開茶館,一起往攝政王府騎馬而去。
莫筱竹其實很想讓祁玥璃嘗嘗自己做的火鍋,可是和大夏天的,是火鍋不是活受罪呢。她遂將菜單改成了‘炭火烤肉’,其中還有明火上烤著的一整隻羊腿。隻是聞著那味道,祁玥璃就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楚天煦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你們這麼個能乾的媳婦兒。”等肉烤熟的時間裡,祁玥璃還不忘打趣。
筱竹下意識朝坐在一旁安靜等待的祁俶看去。要是換成彆人,乍一聽說她竟是楚天煦的女人都會隱隱約約露出或詫異或不解的神色。畢竟,她和楚天煦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楚天煦在外人眼中又一貫不近女色。現如今竟然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這難道還不足以令人吃驚嗎?
可這位三皇子卻是一臉的雲淡風輕,絲毫未因祁玥璃提起的這個話題而產生動搖,也並未對筱竹投來異樣的眼神。這一點,頗令筱竹滿意。
“說起楚天煦,有個事我正想問你呢。”
不等她說,祁玥璃就已露出了了然之色:“你想問他這次出征乾什麼去了,是嗎?”
筱竹忙不迭點頭。
“你怎麼不問他?”話一出口,祁玥璃就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十分愚蠢的問題。以楚天煦的脾氣,怎麼可能會對筱竹說?若是說了,筱竹至於還要從她嘴裡套出關於他的事嗎?
“有一個叫‘塍’的部落。聽說最近那部落的首領與當地駐軍的統帥都督聯合在一起,自成一國,還接連攻下了三座城池。父皇震怒。又因事態嚴重,恐怕派遣其他將軍去未必能蕩平此次動亂。一旦兵敗而歸,將大殺我方兵將銳氣。此消彼長,對方士氣大振,到那時就不好收拾了。想來想去,除了楚天煦似乎沒有其他更合適的人選。”
原來是這樣。
見筱竹輕蹙黛眉,似在憂心他的安危,祁玥璃爽朗一笑:“放心吧,這種陣仗對於楚天煦而言都是小兒科。他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