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能找到易北辰,筱竹卻把玫蘭樞給帶了回來。聽他說,他有可能知曉挽歌發病的原因,過來就是為了確認心中的猜想。這樣,他才能想下一步該怎麼做。他們過來得不是時候,挽歌已經睡著了。是驪歌在喂她喝水的時候,往水裡加了點可助安眠的藥。總算,挽歌暫時是安靜下來了。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玫蘭樞進去看過之後,走到了院子裡。“怎麼樣?和你想得一樣不一樣?”筱竹問。玫蘭樞點點頭,娓娓開始說起:“近一年左右的時間,我發現晉安城裡陸續有人陷入一種近乎發狂的狀況裡。筱竹,你可還記得上次你險些被一個瘋男人用刀砍傷的事嗎?”“當然。你為了救我,當時還受傷了。”突然一個念頭跳進腦海,筱竹怔了怔,“聽你說起,我才忽然發覺,挽歌發病的症狀和那個人好像差不多,都是見人就打,好像已經失去理智了。這應該不是巧合吧?”“沒錯。我為了調查此事,之前曾去過臨西,也就是你的家鄉。這件事你也還記得吧?”筱竹的臉色變了幾變。她當然記得。就是那段時間,她曾經被困竹林,還險些葬身在那裡 ......驀地,筱竹想到了袁子墨。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原隰。袁子墨曾用藥物令人上癮,進而達到控製此人的麵對。而且就在前不久,她發現了形跡可疑與袁子墨神似之人。不止她,袁澄輝也發現了。這麼看來,袁子墨應該就在晉安。那眼下這樁事,會不會和他有關?心裡充滿一個又一個的疑團。現在卻不是一一解答的時候。還是治好挽歌的病更為緊急也更加重要。至於其他.....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救命啊,快救救我,有人要殺我......”屋子裡突然傳出挽歌驚懼之下的嘶吼聲。筱竹與紫月相視一眼,一前一後,立即跑進了屋子裡。挽歌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此刻正坐在床上,尖聲嘶叫。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以為你身上被繩子綁著,掙脫不出,就隻能一個勁地往後躲。可床就那麼大,她再躲還能躲到哪兒去呢?“彆過來,你們彆過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驪歌見狀,立刻大步上前,作勢要抱住瑟瑟發抖的挽歌:“沒人要殺你,冷靜點 ......”可挽歌根本已經認不出她來了,竟將驪歌當成了壞人,她把頭湊過去,惡狠狠地,照著驪歌的耳朵就咬了下去。“啊~~~”驪歌發出慘叫聲。這一幕嚇壞了紫月等人,紛紛上前將挽歌拽開。此時,驪歌的左耳早已鮮血淋漓。要是再晚上一會兒工夫,怕是整個耳朵都會被咬掉。“鳳挽歌,你是不是瘋了?看清楚,她是驪歌,是驪歌。”清歌氣急敗壞地大喊,不過,也隻是在做無用功罷了。若挽歌真能認出驪歌來,還會有這些事嗎?挽歌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幻象裡,認為他們都是想要殺害她的人,更是把驪歌當成了殺害她娘親的仇人。所以才會在下此毒手 ......筱竹越發看不明白。聽紫月說,先前挽歌隻是見人就打,十分暴力。可這會兒看她,卻是有些不同。挽歌像是自己構造了已給虛幻的世界,她則沉溺其中。這是怎麼一回事?“方才在院中我其實就想說了。若挽歌所服之藥真是我調查的那一種,這種藥除了會令人發狂,還有可致幻的功效。”聽了玫蘭樞的話,筱竹露出了恍然之色,“所以,挽歌之所以這樣,隻是因為藥產生的幻覺,她以為自己在幻覺裡.....”玫蘭樞點點頭:“**不離十。”“那現在要怎麼辦?這種藥可有解法?”紫月忙問道。不等玫蘭樞回答,筱竹就已經做出了篤定的回答:“當然有解。若不然,下藥之人如何能操控人心?”玫蘭樞向她投去讚賞的一瞥。機靈如她,果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會是誰對挽歌下了這種藥呢?挽歌最近並沒有得罪什麼人呢。”清歌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往後推一推再說,想辦法找到解藥救挽歌才是要緊。”說歸說,隻是這解藥又該到哪裡去找?“咱倆分開行動。我倒是知道幾個曾服過此藥的人,有的已經恢複了正常。我想,應該是得到了解藥,而解藥也發揮了效用。我這就去找他們,看看能否詢問出有關解藥的線索。”玫蘭樞自告奮勇。明明此時和他沒有半點乾係,故而他所表現出的熱忱令筱竹很是動容。她點點頭:“好。你去問,我也想想辦法。一個時辰後,咱們在茶館聚合。”不知道筱竹打算去什麼地方,紫月突然有些放心不下,說:“我陪你一道去吧。”這件事太危險了。一個不慎,說不定筱竹也會像挽歌一樣著了道,那就真真是得不償失了。她雖然也做不了什麼,起碼遇到難關兩個人可以商量著來。“你還是留在這兒吧,挽歌那種狀態,切莫讓她再傷到人。我去去就來。”說罷,筱竹扭頭就走。嫌走得太慢,她更是直接跑了起來。她要去找的不是彆人,正是‘包正’的那位大哥。不過因為前兩次去的時候,路上都被蒙住了雙眼,根本記不清路,更彆提找到那個地方。想找那個人,還得包正幫忙才行。包正也曉得挽歌才出了事。這些日子都混熟了,挽歌出事,他心裡也頗有些不是滋味。所以在筱竹提出來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點頭應承了下來。“不用蒙住眼睛嗎?”筱竹跟在包正身後。發現這次有些不同。包正竟沒要求蒙住她的雙眼。“這次不用了。”包正神秘兮兮地說。很快,就將她帶到了一處很特彆的地方。仙樂坊?這不是聽曲兒的地方嗎?“大哥~”聽見包正叫大哥,筱竹循聲望去,目光所及之處有一串珠簾。而那個自稱知世上千萬事的人就坐在珠簾後。一串珠簾遮擋不住他的容顏,一張清雋的臉龐竟是慘白慘白的,儼然一副病弱之態。難怪第一次來他這兒買情報的時候,此人就說過:窺探天機往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看樣子,他的確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此人洞察先機,甚至不等筱竹道出來意,他已經開了口:“你今日怕是白來了。”筱竹一顆心往下沉了沉。白來?難道就連他都沒辦法?“你的那個朋友已經找到了解藥。是以,你無需再向我詢問。”筱竹暗暗一訝。他還真是什麼都知道。玫蘭樞已經找到了解藥?這麼說,挽歌有救了???“既如此,你大可將我拒之門外,為何還見我?”“因為我好奇......”男子邪魅一笑,臉上的表情卻讓筱竹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好奇?對她好奇嗎?可是他既自詡知天下事,對她的事應該也了如指掌。那他究竟在好奇什麼?“你可聽說過砅城?”他突然問。砅城?筱竹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是地名?不過,這又與她有什麼關係?“據說,砅城位於一個小島上,四麵環水。而砅這個字由石和水組成。石代表堅不可摧。那是一個十足神秘的領域。即便是我,也對它一無所知......”筱竹悶不做聲,卻在心裡泛起了嘀咕。連你都不知道的事,乾嘛還來問我?我更不可能知道啊。而且......他突然提起這個陌生的地名,到底是何用意?難道此處與她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