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蘭樞果然尋回了解藥。但他不肯透露解藥從何處覓得,說是答應過那個人,會三緘其口。事實上,誰給的解藥不重要。重要的是,挽歌這下終於有救了!服過解藥的挽歌就沉沉地睡了過去。這一睡,竟然兩天兩夜都沒有醒。而這兩天兩夜,驪歌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對於驪歌而言,挽歌是她在這世上最親的人。她不敢想象,如果挽歌出了什麼事,她還能不能在這艱險陰暗的世道強挺著活下去?終於,在她的殷殷祈禱下,在第三天的時候,挽歌醒了過來。“驪歌?”還是叫了個名字,卻足以讓驪歌淚奔。她回來了,真地回來了!!!事後,驪歌和清歌對挽歌講起這一個月的事,挽歌竟是毫無印象。她說自己像是睡著了,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但是記不記得已經不重要了。隻要人平安就好。挽歌的事雖然得到解決,但筱竹沉重壓抑的心情絲毫沒得到釋放。究竟是誰在利用這種藥物肆意作亂?他的最終目的又是什麼?原隰會不會真地在裡麵扮演了什麼角色?“筱竹?”走在街上,莫筱竹忽然聽見有人喊自己名字。停下腳步一看,原來是祁玥璃。“還真是你?我以為自己看錯了。你這趟回鄉省親,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筱竹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怎麼每個人見到她都要問上一問?“你這是要去哪兒?”她問祁玥璃。“去我的府邸。”祁玥璃衝她眨了下眼睛。“你的府邸?你不是住在宮中嗎?”筱竹難掩錯愕之色。“我已經成年,有自己的府邸也很正常。”頓了頓,祁玥璃頗有些無奈地說,“其實住在哪兒我真不怎麼在乎。不管是宮裡還是我以前住過的草廬,都一個樣,總歸都是住的地方。可是我母妃那個人,我真地有些受不了她了。自打我回來,她整天在我耳邊念叨著,非要我擇個駙馬,儘快成親不可。我耳朵都快被念出繭子了。為了圖清淨,隻好從宮裡搬了出來。”筱竹莞爾一笑:“可憐天下父母心。你母妃這麼做那是因為在乎你。”“我豈會不知?不過分開住也有分開住的好處。不會整天總是為了不同的觀點而吵來吵去,彼此保有一些**和空間,不是挺好?”這一點筱竹是讚同的。其實天下的父母都一個樣。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他們往往會把自認為對子女好的事情強加到子女身上。可是說白了,那不過是他們的主觀意識罷了。原來,就算是皇家,可不能免俗。“走,去看看我的府衙。”筱竹點了點頭。眼下沒事,跟著她去看看也無妨。“這麼大?”筱竹還以為隻是一個跟攝政王府差不多的府宅,去了才知道,這裡的占地麵積竟是王府的三倍還不止。除了起居之地,還有一個超級大的園林。祁玥璃也沒想到父皇賞給自己的地方竟然這麼大。不過這可把她樂壞了。地方大點還不好?剛好她可以把空出來的地方留做他用。比如建個私塾,或者建個避難營也行啊。往往災年的時候,會有大批災民湧進京城。朝廷雖然都會有緊急措施,但要想照顧到那麼多災民的衣食住行,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更何況還有一些貪官汙吏層層盤剝,朝廷撥下來的賑災銀兩其實並沒有多少能真正運用到災民身上。所以啊,往往這種時候就得另辟蹊徑。若是建個避難營,倒是個不錯的點子。看過府宅,祁玥璃約上筱竹,一起到茶館喝茶看戲。兩人剛坐下,祁玥璃的貼身近隨就快步走了過來。“公主,五皇子府的人派來請,說是五皇子妃給您發了帖子,讓你過去小敘。”“不去!”祁玥璃想都沒想,就冷冷甩出去這麼兩個字。“誒不對呀。五皇子府的人,怎麼知道我在這兒?難不成一路都跟著呢?”說到這裡,她不禁冷笑幾聲。五哥和五嫂還真是厲害!尤其是五嫂。以前就覺得那是一個溫婉恬靜之人,至少留給她的印象還不錯。可是怎麼跟了五哥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利益熏心、急功近利。難道這就是近墨者黑?莫筱竹挑眸看祁玥璃,似是有不解之處。五皇子妃為何一定要請玥璃過府小敘呢?祁玥璃涼涼地牽了下嘴角,說道:“父皇近來龍體不適,提出去皇莊上休養一陣子,命我五哥監國。”簡單一句話,筱竹什麼都懂了。五皇子監國。如此好的機會,他一定不會放過。安插心腹、鏟除異己可不都得在這時候做?隻不過這五皇子妃......像是看出了她的困惑,祁玥璃冷笑道:“五哥與五嫂夫唱婦隨。五哥在朝上忙得不可開交,我那五嫂倒也沒閒著,經常宴請這個大人那個大人家的夫人和小姐,派頭可足呢。”派頭足?筱竹搖搖頭:“登高易跌重,這沒什麼值得炫耀的。”祁玥璃吹了聲口哨,十分讚同她的這種說法。“公主,五皇子府的人還在外邊候著,您看......”祁玥璃瞪了貼身緊隨一眼:“都說了不去,你沒聽見嗎?”“可是那個人裝得可憐兮兮。說要是沒能把您請過去,五皇子妃定會重重責罰他,這會兒正賴在茶館外不肯走 ......”祁玥璃皺了下眉頭:“你去與他說,跪多久都沒用。皇子府,我是不會去的。那些吟詩作對賞花聽曲的雅致節目我也欣賞不來。讓他代我向我五嫂道聲不是。”貼身緊隨領命去了。結果筱竹喝口茶的工夫,他又折了回來,一臉為難地說:“那人跪下了,說什麼都不肯走。”祁玥璃嘴角抽搐了幾下。她就想安安靜靜地喝喝茶聽聽曲兒,怎麼就那麼難?“往後你少不了要在京中走動,兄弟姐妹之間,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關係還是彆弄得太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