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竹~”莫筱竹等人即將出城時,忽而有人騎快馬追了過來。一看,竟是祁玥璃。“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去。”來到筱竹近前,祁玥璃停了馬,臉上流淌著淡淡無奈的神色。“你怎麼過來了?”筱竹問。祁玥璃歎了口氣:“獻陽那邊此刻怕是亂的很。你去了,萬一幫不到楚天煦,說不定還會被那裡的人知曉你和他的關係。一旦他們想抓住你,對他進行要挾......筱竹,你去了豈不是給他添亂?”筱竹的表情微微一變。大概祁玥璃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重了,她訕訕地說了句抱歉。不過就算筱竹不愛聽,有些話她還是得說。“楚天煦內憂外患一大堆,自己怕是已經焦頭爛額。這個時候,你去了說不定會令他煩心。”筱竹眼波輕閃,看著祁玥璃,忽然覺得有些奇怪。祁玥璃的話明著聽像是在為她和楚天煦著想,可她每一句似乎都在傳遞給她一種訊息——她對於楚天煦而言,是一個無用的人。換言之,她去獻陽,非但幫不上楚天煦的忙,還會成為他的累贅。再一想,獻陽那邊的消息為何祁玥璃能第一時間得到?就連攝政王府,就連冬青都不知道的事,祁玥璃卻知道,這是不是有點奇怪?難道是祁玥璃心係戰事,時刻關注?筱竹倒認為她的關注點,或許並不在戰事本身,而是 ......“多謝你提醒我。但這一趟,我必須去。”祁玥璃無奈地歎息一聲:“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好再說什麼。我帶過來幾個人,身手還不錯。你帶上,關鍵時刻總能保一命。”筱竹微微扯了下嘴角,笑容裡卻帶著點輕嘲的意味:“何以你會覺得我此去,定會有性命之憂?”祁玥璃一噎。沒等她做出回應,筱竹又接著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人就不用了。我帶著琉陌和琉瑟,他們會保護我。”“那好吧。你多保重。”祁玥璃沒再繼續強求。筱竹衝她點了下頭,調轉馬頭,往城門奔去。幾乎同時,祁玥璃斂去了唇角的笑意,陰森的表情怎麼看都透著一絲詭異。“你們兩個,即刻趕去獻陽。把莫筱竹的身份包括她已去獻陽的消息透露給應該知道的人。”“公主,您的意思是.....”祁玥璃低頭把玩著一粟劍穗,似笑非笑地低語:“本來還想再多陪她玩一陣。可是,越來越沒耐心了呢。你們去吧。”“是!”~~·~~戰南天親率的一萬大軍,最終慘敗。這樣的結果並沒有出乎程佑所料。不過,卻被狡猾的戰南天逃之夭夭。戰南天為了活命,還真是什麼事都乾得出來。竟然跟手底下一個兵換了衣裳鎧甲,裝成小兵,棄逃而去。而兵敗的戰南天又會跑去哪兒呢?自然是去求援了。雨林深處,住著一個神秘部族。正是此次挑起這場戰事的根源——部落‘塍’。以前,此部落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塍虞,取兩個部落首領名字裡的一部分而命名。部落曆經百年之久,其中一名首領不願再繼續待在這個閉塞的地方,當這個勞什子首領,就叛逃而去。部落故因此改名‘塍’。這不是戰南天第一次來這兒了,不過仍是提心吊膽。部落外的雨林裡遍布著陣法機關。他上次因為誤闖入這裡,就差點沒一命嗚呼。“站住~”一個拿魚叉當武器的年輕人,發現戰南天無端擅闖,竟毫不遲疑地將魚叉對準了他。戰南天不禁氣結。大小他也算是一個都督 ......“你們首領呢?我要見他!”該部落有他們自己的語言,不過大眾話他們也會講一點。此刻,年輕人聽戰南天大言不慚地提出 要見他們首領,不禁冷笑三聲:“我們首領豈是誰說見就能見的?”一聽這話,戰南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會落得如今這步田地,是誰害的?要不是那個人蠱惑他,說什麼等新朝初立,就封他為天下兵馬大元帥。他是被利益權勢熏了心,才答應和他一起造反。結果消息放出去了,在他準備大乾一場的時候,朝廷派來了三萬玄鐵大軍征剿。當他得知陣前主帥還是楚天煦時,當時就已知前路渺茫。偏偏這位卻還起了龜縮之術,放著他一個人去對付楚天煦的玄鐵大軍 ......好在,他安插進玄鐵軍的眼線將幾位將領內訌的事悄悄告訴了他。其中,更是道出了楚天煦生死不明這一令人振奮的消息。他當機立斷,帶人突襲敵軍大營,想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讓他做夢也想不到的是,原來這竟是一個圈套。等到他率軍攻進去之後,立即有躲在外圍的玄鐵軍‘黃雀在後’,呈包圍之勢。不過眨眼之間,他的軍隊死的死降的降,若非他靈機一動和一名士兵換了衣服鎧甲,哪能這麼容易就逃出來?鬨成這個樣子,還不都是那個龜兒子挑唆的。結果,他卻不負責了,連見都不願意見他。那他就作得這裡天翻地覆。不是說這雨林是部落的天然屏障?他現在就燒了這雨林,看那龜兒子出不出來?戰南天拿出打火石,正想引燃這片雨林。這時,他突然背脊一寒。因為聽見了來自身後的腳步聲。且聽這紛亂的腳步,來人還不少。他硬著頭皮轉過頭去,結果就看見坐在輪椅上的程佑,以及他率領的兩千玄鐵軍。“戰都督,真得感謝你。不然,我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來。”戰南天的臉青了白白了又青。他不笨也不傻,瞬間就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他換了衣裳和鎧甲,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就能逃出來。殊不知,竟是人家故意放他走的。把他當成了釣竿上的誘餌,目的是為了釣出他身後的這條大魚。他真蠢呐!後有追兵。無路可逃的他一閃身躲進了雨林裡。“還想跑?”楊剛正打算去追,被程佑製止。程佑隻打眼一掃,便知眼前的雨林裡遍布著陣法和機關。進去的人不死也會沒了半條命。“大哥,都到這兒了,難道咱們不進去?”楊剛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急躁。“不是不進,而是要等到萬無一失才能進,避免無謂的傷亡。”說話間,程佑示意楊剛推著輪椅,兩人往前走了走。他略懂奇門遁甲之術,然這雨林裡的陣法竟也觀之不懂。看來,這個部落裡有高人坐鎮。“大哥,要不用火燒?”楊剛提出建議。適才他看那姓戰的不是也拿出打火石準備火燒這片雨林嗎?程佑沒回話,蹙眉的表情卻在告訴他,這絕對是下下策。既然對方能用一片雨林作為屏障,難道就沒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人會試圖燒掉這片雨林嗎?為了預防這一手,設置機關的那位高人一定有對應的辦法。正在這時,雨林裡忽然傳出了戰南天那廝驚恐的大叫聲。程佑與楊剛相視一眼。戰南天在無人帶領之下闖入雨林,一定是觸動了某個機關。哼,自作孽不可活。“大哥,好像有煙!”楊剛突然指著林子,發出一聲低呼。程佑循著雨林看去,果然發現有煙霧從林子裡飄了出來,頓時驚訝不已。是誰放的火?難道是戰南天?“大哥,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很難聞的氣味?”楊剛的嗅覺一向十分敏銳。難聞的氣味......不好!程佑臉色一變!“楊剛,叫大家快撤。”“為什麼?”楊剛不解。他們都來到這兒了,連那個部落是什麼鬼樣子還沒瞧清楚,這就撤退?萬一這裡麵的人趁著他們撤退的工夫都逃走了怎麼辦?好不容易釣上來的魚,難道就這麼放跑了?那也太可惜了。“彆問這麼多。叫大家快點撤,晚了就來不及了。” 程佑來不及解釋太多。楊剛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不過大哥的話他還是得聽的。“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