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竹越來越覺得這農莊真是一塊風水寶地。山上有牛羊,水裡有魚,聽說這農莊的主人江逸還養了一匹狼。與狼為伴,簡直瀟灑拉風地不要不要的。而最令她驚奇的地方,是這裡竟然還有一處天然的溫泉。眼看快要入冬了,天氣已慢慢地寒冷起來。這時候若能泡上溫泉,絕對是一種天大的享受。爭得了江逸的同意,筱竹就去泡溫泉了。本來想叫上琉瑟一起的,可琉瑟居然是隻旱鴨子,不敢下水。筱竹就隻好自己去了。畢竟是在室外,她沒敢脫光衣服,留了中衣褻褲,然後緩慢地下到溫泉裡。嗯,舒服!筱竹坐在水下一凸起的山石上,輕撩著溫泉水灑到自己身上。好久沒這麼愜意 了。怎麼辦,她越來越喜歡這個地方了。不知以後經常過來,江叔叔會不會覺得煩?她有心自己也建一個這樣的農莊。隻是,想選個合適的地方卻似乎並不怎麼容易。而且,人家這溫泉是天然的。她去哪兒找個有溫泉的地兒,來建造農莊?還是彆癡人說夢了吧?忽然聽見嘩啦一聲。緊跟著,水麵上激起很大的漣漪。竟是楚天煦進了水。愜意不再,筱竹立即把小臉緊緊地繃起來:“楚天煦,你想氣死我嗎?你身上有傷,不能沾水。不會連這基本的常識你都不曉得吧?”“可是我想見到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快一個時辰沒見到你了,我覺得自己已經度過了半個秋天。”無視她的警告,楚天煦一點點地走近她。溫泉水隻莫過他的腰部。所以隻要他不沉下去,根本不用擔心傷口碰到水的問題。“莫莫~”他輕喚。筱竹卻彆開臉去,看都不願意看他。楚天煦輕輕歎了口氣:“你在生我的氣。”他用的陳述口吻,而非疑問。筱竹沒搭理他,卻依稀從鼻腔裡哼出一團冷氣。“要怎麼樣你才能不生氣?”他已走到了近前,伸出長臂圈摟住她纖細的腰身。筱竹不敢使勁掙紮,怕碰到他的傷口,小臉依舊緊繃,難見笑容。“總得告訴我你為什麼生氣吧?”筱竹冷冷地睨向他:“你這麼聰明,會不知道?”“是因為我的傷?”他果然一早就猜了出來。“命是你的,你想豁出去當誘餌沒人管得著。我也不想管。隨便你怎麼折騰。隻是,彆叫我知道。”她學不來他那麼鐵石心腸。在他設計讓自己被對方的劍刺中時,他有沒有考慮過她?這一劍正中胸口,稍有偏差,可能就會刺進心臟。到時他一命嗚呼,這個世界上就再沒有了楚天煦這個人。他想沒想過那樣對她會是多大的打擊!“莫莫,這一劍很淺的,真的,沒你想得那麼嚴重。”他試圖替自己辯解。筱竹卻不肯再聽。掙脫開他的雙臂,儼然已經沒有了幾許泡溫泉的興致,她朝著岸邊走去。楚天煦卻在這時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一個順勢的拉拽。還沒等筱竹反應過來,他霸道的雙唇已經扣了過來。這一吻,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他想她,好想好想!從不知道,當把一個人放在心上,被迫和她分開時,會是這麼地......肝腸寸斷!直到筱竹感覺到自己快要窒息了,使勁在要他腰間其阿裡一下,楚天煦這才意猶未儘地結束這一吻。筱竹嬌顏呈現出好看的粉紅色,不知是被溫泉水渲染的還是缺氧所致。“楚天煦,你彆想這麼輕輕鬆鬆就蒙混過關。”是她是三歲小孩子,給個甜棗,她就乖乖投降?“我還是那句話,以後,你想折騰隻管折騰。我絕不攔你。不過咱們醜話可得說在前麵。等你什麼時候把命折騰沒了,彆以為我會愚蠢地為你殉情,白白賠上一條性命。正相反,我會立即另嫁他人,把你忘得乾乾淨淨......”“你敢?”他涼颼颼地吐出兩個字。筱竹與他對視。那雙眸子本就墨黑如玉,平時笑著的時候隻叫人覺得燦若星子、灼灼生輝。可一旦光芒內斂,便是沉若蒼茫夜色,斂含了強冷的風暴一般,給人極大的威壓之勢,幾乎要將她整兒個都凍結了。這要換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嚇得肝顫。偏偏莫筱竹就喜歡拔老虎須。她笑了笑,完全有恃無恐那一種:“楚先生,我為什麼不敢?還記得成親時我曾與你說過嗎?有朝一日你若背叛了我,我一定會揮劍斷情,把你忘得乾乾淨淨。死亡也是一種背叛。所以,如果不希望你在我的記憶裡的徹底消失,你就最好安分一點......”楚天煦終於忍不住,咯咯地笑了。還有臉邁進她頸窩處。筱竹氣不過,使勁在他腰間軟肉上擰了一把。做錯的事,居然還笑得出來?看樣子,他一點都沒反思己過。笑過之後,楚天煦把頭抬了起來,卻微微降下身子,與她額抵著額,醇厚的嗓音悄然飄蕩:“莫莫,這一生,不,是生生世世,你都休想甩開我!”音落,再度吻住她。這一次的吻可不僅僅是傾訴思念那麼簡單 ......隨著他的大掌開始在她曼妙的身姿上肆意遊走,筱竹又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當然曉得那代表什麼。“你瘋了?這是外麵。萬一被看見怎麼辦?”她想要推開他,卻又忌憚著他身上有傷的事實。偏偏某個人得寸進尺,大掌刺溜鑽進她中衣下擺。筱竹真想狠狠一腳踢開他:“你還有傷呢。”“放心吧,我有分寸。”在她耳邊說完,他順勢咬住了她敏感的耳垂。果然,筱竹的身子激靈靈一顫。可惡的男人,總是知道怎麼樣能讓她繳械投降。筱竹本是來泡溫泉的。她真地隻是單純地想來泡溫泉。哪知道到最後,竟演變成一場野外的‘遊擊戰’。誠然是挺刺激,可隻要一想到有可能會被人發現,她就緊張得像做錯了什麼事的罪人一樣,不時地東張西望 ......“啊~”她突然發出一聲痛呼,對咬了自己肩膀的男人控訴著,“乾嘛咬我?”“你不專心。”跟隨著他,在即將攀上高峰的一瞬間,筱竹腦子裡竟然閃過一個十分怪異的念頭。如果能在此處捯飭出一個孩子來,她想,不如就以‘溫泉’給他命名怎麼樣?楚溫?再不然,楚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