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竹在外邊逛了許久,天黑了都不願回房。隻是她不回房,身為農莊主人的江逸自然也不能獨自回房歇息。筱竹心裡有愧,隻能說明日再繼續逛農莊,今日且先各自回房歇息。既然她和楚天煦是小兩口,江逸在安排房間的時候自然將他們倆安排在了一處。“晚安啦!”誰知都走到門口,筱竹腳下一旋,竟又要走去彆處。“誒~”楚天煦忙拽住了她。“你去哪兒?”“廢話,這麼晚了,當然是去睡覺啊 。”筱竹理所當然地說。“可是房間在這兒。”“這是你的房間。我去琉瑟屋裡睡。”她竟然沒打算跟自己同床而眠。楚天煦嘴角抽搐了幾下,抓著她的手不願鬆開。筱竹又不敢使勁掙脫,擔心他身上的傷口會裂開。“我睡覺習慣不好,你是知道的。萬一我夜裡亂動,碰到了你的傷口,怎麼辦?”她將分房睡的理由說給他聽。“真地隻是這樣?”他表示懷疑。總覺得莫莫像是在生他的氣,一直都有些陰陽怪氣的。“當然!”“真地?”他又問一遍,這次,竟然向前近了一步。瞬間拉近的距離讓筱竹的心陋跳了一拍。要命啊。長得妖孽就算了,還用那麼魅惑的眼神看著她,不是逼她犯罪嗎?“行了。我趕了八天的路,這會兒快困死了。拜拜,我先去睡了。”她真是用來全部的自製力,迫使自己轉身,而不是遵循本心,投入他的懷抱。來到琉瑟被安排的房間,發現琉瑟並不在房間裡,筱竹又困又累,衣裳都來不及脫,踢掉鞋子,幾乎身子一沾到床就沉沉地睡了過去。睡到半夜時分,她依稀感覺身邊有人躺了下來。還以為是琉瑟,睡夢中竟還下意識地往裡邊挪了挪,讓琉瑟能睡得舒服一點。可,這隻手是怎麼回事?感覺到一隻手悄悄放在了她腰間。後背也隨即貼上一個滾燙的胸膛。不是吧?琉瑟還有這嗜好?不對啊。貼著後背的胸膛分明硬邦邦的。琉瑟是女子,胸前怎麼可能是硬邦邦的?驀地,筱竹眼睛大睜,幾乎下意識就將手臂揮了出去。“哦~”一聲低吟飄入耳朵裡。聽聲音,還非常熟悉。是楚天煦!糟糕!“我是不是打到你的傷口了?”筱竹趕緊坐了起來。屋內留著一盞燭火。就著淡淡的燭光,她不由分說就撕扯起楚天煦的衣裳來。楚天煦單手托腮,側躺著,姿勢很是‘妖嬈’。雖然不知道男人能不能用妖嬈來形容。“莫莫,原來你這麼饑渴。”他笑著,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筱竹懶得和他爭辯,動作著急卻並不粗魯。因為不曉得他的傷在哪兒,她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他的傷口。楚天煦隻著一件中衣,脫下之後,便露出了光裸的上半身。筱竹一眼就掃到了位於他胸前的傷口。看寬度,隱約像是劍傷。好在,並沒有因為她剛才那一下使得傷口再裂開。她又將中衣重新給他穿回來,有些怨懟地看著他:“大半夜的你不在自己房裡睡,怎麼跑這兒來了?對了,琉瑟呢?該不會被你攆出去了吧?”“她可不像你這麼沒有眼力見。”楚天煦嘀咕一句。琉瑟明知道他會來,根本就沒打算回這屋來睡。估計這會兒不是在某棵樹上就是在房頂睡著了。楚天煦摟著她,輕輕躺了下來。“莫莫~”筱竹背對他躺著,不願搭理他。“莫莫~”他再度輕喚,似乎要叫到她肯搭理自己為止。筱竹為了讓自己的耳朵能清淨一些,不怎麼走心地應了一聲:“乾嘛?”“你呀,知不知道來這兒很危險,還敢跑過來?”他竟然數落起她來。筱竹冷哼一聲,頗有些不忿,撇撇嘴,陰陽怪氣地說:“是啊 ,我也後悔了。早知道你沒死,就不巴巴趕來了。”楚天煦悶笑一聲。看樣子,他們家莫莫還是有氣啊。就不知這氣什麼時候消了。翌日,一大清早筱竹就鑽進了廚房,說要親自做頓飯給他吃。她手腳麻利,而且廚房裡什麼食材都現成,不到半個時辰就已做好了飯。還額外給她煲了湯,補血的。楚天煦吃著她親自盛給自己的米飯,不知為什麼,臉上肌肉似乎不受控製地跳起幾下。筱竹一直暗中觀察他,發現他一口接一口地吃著米飯,頓時狐疑起來。不對呀,這米飯,他怎麼可能咽的下去?難道味覺出了問題?“好吃嗎?”她問,似乎彆有深意。“你做的,當然好吃。”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連帶著將她捧上了天。筱竹微微眯起眸子。好吃?他沒事吧?難道是她在盛飯時弄錯了,把‘特意’盛給他的那一碗給了琉瑟琉陌?像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筱竹把筷子伸進他的碗裡,夾出一口米飯送進嘴裡。結果 .......“唔,好鹹!”她往米飯裡放了好多鹽,能不鹹嗎?“楚天煦,你是不是有病?這麼難吃的米飯,你竟也吃得下去?”她瞪大一雙美眸,樣子既無辜又無語。楚天煦仍是一臉的風輕雲淡,聞言隻就笑著回道:“隻要是你給的,彆說加了鹽的米飯,就算是毒藥,我也照吃不誤。”筱竹‘切’了一聲。話是說得漂亮,又不是受虐狂,何苦非逼迫自己受這份罪?不過,從這小小的惡作劇上,筱竹的思緒一下子被帶回了剛認識他那會兒。那時候,他還是初微。而她,曾為了騙琉陌吃酸杏子,強逼著自己吃下一整個尚未成熟的杏子,結果,差點沒酸掉牙。其實,楚天煦何嘗不知,她之所以用惡作劇來整他,皆因心頭那口惡氣還沒完全發泄出來。他配合她,也是為了讓她儘早能出了那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