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引著筱竹等人,沒去大營,而是來到了附近的一個農莊。難道是擔心被發現,刻意躲到了一個農莊裡?非也!筱竹並不知道的是,此農莊的主人是楚天煦父親昔日遊曆江湖時結下的一位友人。楚天煦的父親雖已逝世多年,但楚天煦卻一直與這位叔父保持著書信往來。二十多年,始終沒有間斷過。“主上,夫人到了。”夏白欲將筱竹帶往楚天煦所在的屋子裡。沒想到,筱竹似乎並沒有進去的打算,而是直接對夏白說:“去給我弄點吃的,我餓了。”“呃?”夏白訝了訝。夫人著急前來,不就是為了見主上嘛。現在怎麼好像又不想見到主上了?真是奇怪。“怎麼?聽不懂?”她一個冷如刀子的眼神瞪過去,夏白哪還敢有所遲疑,立即奔去廚房給她張羅吃的。至於筱竹,不急著去見楚天煦,反而就在這農莊閒閒地逛了起來。“琉瑟看,是羊。”指著不遠處正在山上悠閒吃草的羊群,筱竹笑了笑。“還有牛。”琉瑟發現了兩頭黑色帶白色斑點的奶牛。逛了片刻,夏白跑過來說,飯已經準備好了。筱竹已經饑腸轆轆,估計琉瑟也沒好到哪兒去。遂她拉上琉瑟,一起進到屋子裡,準備吃飯。楚天煦就坐在屋子裡,筱竹卻儼然像是沒見到一樣,飯桌旁落座,拿起筷子,她先嘗了一口炒雞蛋。“嗯,味道不錯。琉瑟,怎麼還愣著?快坐下吃。”“我不餓。”琉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主上也在,她怎麼能老神在在地坐下吃飯?“怎麼能不餓呢?除了幾塊肉乾,你和我一樣,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了。快坐。”“呃.....我去和夏白一起吃。”說罷,沒等筱竹回應,她一扭頭就奔出了門外。看著她著急離去的背影,筱竹無奈地搖搖頭。真是,怕什麼?把某些人當空氣就好了。腳步聲響起,筱竹權當沒聽見,依舊悶頭自顧自吃她的飯。嗯,這農莊真是不錯。彆的不說,這牛羊肉吃起來可真是鮮嫩。在這裡什麼都現成,生活起來簡直太方便了。有機會真得認識一下這農莊的主人,好好地討教討教。以後,等她在外邊逛累了逛煩了,不想再折騰的時候,也弄個這樣的農莊,每天放放羊喂喂牛騎騎馬,多愜意啊!楚天煦走過來,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筱竹仍當他不存在似的,吃著自己的飯,每個菜的味道都嘗一嘗,為以後酒樓裡增加新菜品做個參考。她不言,楚天煦也沒開口,隻是拿起了筷子,夾了距離她稍遠些的菜,放進她的碗裡。筱竹吃飯的動作一頓,也沒矯情地不肯吃他夾的菜。有人給夾菜,她還樂得輕鬆呢。就這樣,他夾菜,她照吃。這一頓下來,可給她省了不少力氣。莫筱竹是真地餓了,平常也就一碗的飯量,這頓竟然足足實實地吃了兩碗。過後,她拍了拍略微有些鼓起的肚子,大大地打了個飽嗝。實話,她這副樣子真地有些不雅。可真實毫不做作的樣子,恰恰是楚天煦最珍惜的地方。“莫莫,你怎麼來了?”方才見她吃飯狼吞虎咽,想是餓了,他這個問題便一直忍到了現在才說出口。筱竹挑眸,來這兒之後第一次正眼看他。“哦,聽說你遇襲了,我過來看看你死沒死。好歹相識一場。你若死了,我就順便替你收個屍。”楚天煦搖搖頭,悶聲一笑。他家莫莫,還真是毒舌,簡直毫不留情。“知道我遇襲,你進來連問也沒問我傷勢如何?”說著,他竟有些不是滋味起來。筱竹冷冷一笑:“楚先生,你當我傻的嗎?”真要他傷勢危重,怎可能還能分得出注意力在她身上?還讓夏白過去迎她?不就是擔心她會直接找到大營去嗎?還有就是夏白。若是他主子傷得都要死了,他還能有閒心跟琉瑟鬥法?話雖如此,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筱竹還是略微挑了下眉頭。究竟是誰?竟能傷得了他?很快,農莊的主人得到消息就趕了過來。“莫莫,這是江叔父,我爹的好友。叔父,這是我的妻子,莫莫。”筱竹的小心肝微微一震。這還是他第一次當著彆人麵介紹自己是他妻子,以至於她聽到後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逸含笑的目光淡淡將筱竹打量著。末了,似乎十分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這小丫頭靈氣逼人,難怪能降服得住天煦這小子。“江叔叔,一會兒我可不可以在您的農莊四處逛逛?”“哦?你也對農莊感興趣?”江逸唇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不止感興趣。我還想著等以後我退隱江湖,便尋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也倒騰出這麼一個農莊。青山綠水為伴,牛羊馬兒作陪,豈不快哉?”“嗬嗬嗬,好!”江逸連連點頭。先時聽天煦提到這麼個女子,還以為會擁有傾國傾城之貌。老實說,在見到這丫頭第一眼時,他還頗有些訝異。這丫頭雖清麗脫俗,距離傾國傾城到底還是差一些。而在他的印象裡,能匹配得上天煦的女子,必然是這世間最好最美麗的女子。不過現在看來,是他過於膚淺了。有的時候,美麗不一定是指外表。雖然隻是短短的照麵,卻已經能讓他感覺得出這是一個溫暖的丫頭。而自幼孤苦的天煦,恰恰需要這麼一個人能陪在身邊,溫暖他千瘡百孔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