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贇本欲滅程佑的口,誰都沒想到冷芙蕖會突然闖進來,還主動把身體迎向她手裡的刀,結果 ......楊剛請來了軍醫。至於冷贇和程佑等人都被軍醫給‘請’了出去。他要檢查這姑娘的傷勢,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在這兒不合適。雖然軍醫自己也是個‘老爺們’。可身為醫者,有救無類。甭管男女老少,在他眼裡都是傷者病患,毫無差彆。冷贇站在帳子外,麵容慘白。快一炷香的時間了,他一直低著頭,怔怔看著自己的右手。這隻手上猶沾著鮮紅的血跡 ......如果芙蕖救不回來,就是他親手所殺。是他殺了自己的女兒,是他,是他。另一邊,楊剛抱著胳膊,看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冷笑地嘀咕了句:活該!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一直想害人,沒成想到頭來卻是他的女兒替他受了過。果然是天道循環、報應不爽。也不知過了多久,軍醫一邊擦拭著手上沾染的鮮血一邊從帳子裡走了出來。“軍醫,她怎麼樣?我女兒怎麼樣?”軍營裡出現女子已經夠讓人驚訝了,一聽說這女子還是冷贇將軍的親生女兒,軍醫更覺得不可思議。“索性這一刀沒刺中要害。不過,軍營裡的條件畢竟有限。令千金又是個女兒家,恐怕照顧起來不是很方便。冷將軍若聽我一句勸,就儘快將令千金轉移到醫館裡去吧。”“我明白。我這就將她轉移到獻陽的醫館去。”冷贇立刻應承下來。“倒也不用這麼急。令千金的傷雖未傷及性命,但還需調養一天半日再行挪動。不然,剛止了血的傷口要是再流血,就糟糕了。”每個人身體裡的血都是有限的。要是一直流的那種流法,估計用不了一天,人也就交代了。冷贇不通醫理,自是軍醫說什麼是什麼。與此同時,並不曉得冷芙蕖正在經受人生的又一關卡,筱竹在農莊裡過得好不愜意。楚天煦像是完全忘了他來這裡是‘公乾’的。這兩日什麼都不做,隻牽著她的手遊山玩水,狗糧都不知撒了幾車了。這日晚飯後,好不容易抓住一段空暇,夏白趕緊將剛得到的消息說給他聽。內容大致是戰南天率軍攻打玄鐵軍軍營無果,反被程佑用一個前後夾擊的計策徹底摧毀了他的突襲。程佑故意放戰南天逃營而去,尾隨在他身後,找到了部落‘塍’所在的雨林外,卻被林裡飄出的瘴氣逼退。而戰南天,八成已經死在那片詭異的雨林裡了。做到了這個地步,甚至連‘裝死’都用上了,卻還是沒能把那個所謂的部落首領給引出來。夏白對此很是不忿:“難不成他一日不出來,咱們就得繼續這麼耗下去?”那得耗到猴年還是馬月啊?“不如,你們再放出一個誘餌......”筱竹提議。楚天煦輕挑長眉,似在等待她的下文。筱竹露出一個狡黠的表情,笑嘻嘻地說:“你覺得,我這個‘誘餌’怎麼樣?”幾乎想都沒想,楚天煦給出斬釘截鐵的兩個字:“不行!”“都還沒試,你怎麼知道我不行?”“不必試,不行就是不行。明日,我會去大營那邊看看情況。你給我老老實實呆在這兒,哪兒都不許去,聽見了嗎?”筱竹嘴角一抽。又來了。動不動就不許這個不許那個,甚至連解釋的餘地都不給她。“楚天煦,你猜猜,我來荊州的消息,那個部落的人曉不曉得?”楚天煦靜靜凝視著她,不懂她為何會這樣問。“我從晉安離開,不是什麼秘密,估計不少人都知道。對於我會到哪兒,他們就算不知也能猜出個大概來。你也說了,那個首領都準備自立為王了,怎麼可能不在晉安放幾個眼線?所以,說不準我來這兒的消息已經走漏了出去。既然如此,你何不善加利用?”“夫人,你何以就肯定由你出麵,那家夥就會乖乖上鉤?”夏白不是成心潑她冷水。隻是夫人未免過於信誓旦旦了。“因為我對你們家主上重要唄。笨!”懟完夏白,她又將目光轉回到楚天煦身上,繼續說道,“你說,那家夥龜縮著遲遲不肯露麵,會不會,他壓根就不想跟你硬碰硬?不想打這場仗?而是另有目的?比如......招攬你?”一旁的夏白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咳......咳咳咳......他們家夫人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招攬主上?主上在邕國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了,地位超然。那他招攬主上,又是想把主上放在哪個位置上呢?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不過,這種話他也隻敢在心裡想想。真要說出來,夫人和護短的主上一定會瘋狂懟他。那他可招架不住。楚天煦忽然笑了起來。低而沉的笑聲十分好聽。“笑什麼?”“笑我家夫人真是了不起。”嗯?難不成,還被她猜著了???那個人真想招攬楚天煦?“你已經見過他了?”筱竹忙問。楚天煦搖搖頭:“沒見到他本人,不過他用飛鏢傳了封簡書給我。或者,傳飛鏢的人不是他。但簡書上的內容與你揣測得一般無二。”“啊?”輪到夏白驚訝了。他整天跟著主上,這事兒他怎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