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嫄在筱竹家裡歇了一晚。
翌日,楚天煦和筱竹正打算出發去河東村。
沒想到晉嫄竟也準備了要同行。
筱竹微露訝色:“阿晉,你這是?”
晉嫄微微一笑。像是早料到她會這麼問,她行雲流水般地作答:“承蒙你相邀,我才能來這兒。於情於理,都應該去探望下你的家人才是。”
筱竹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的。可晉嫄的下一句話卻成功堵住了她沒來得及道出口的‘拒絕’。
“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
對方都這麼說了,如果她拒絕,就是根本沒把人家當朋友看待。
晉嫄也是有心了。特意備了上好的一棵雪參,打算送給筱竹家人作為禮物。
一進入河東村,筱竹在馬車上坐不住,非要下來走走不可。
楚天煦遂讓馬車停在了村口,打算和筱竹走著回娘家。
晉嫄也棄了馬,走在他們身後,不時地四處望一望。
此時的村子裡,家家煙筒上炊煙嫋嫋,一派靜謐安和的景象。
每每看到這副景象,筱竹總會在心底油然生出一種幸福感。
她想,有的時候,平淡也是一種幸福。
冬日裡,村子裡大多數的人家都會把早上和中午的飯合並在一起吃。這樣能節省糧食。也是因為冬日裡不用做工,沒那麼多體力的輸出,自然也就不需要在吃上有那麼多的需求和講究。
筱竹來得不巧。趙武去收藥材了,秀兒也去了豬場,此刻家中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被霞兒的弟弟狗蛋瞧見了她。這小子倒也機靈,蹬蹬蹬就跑去了豬場。
一聽說妮子回來了,秀兒哪還顧得上豬場裡沒完成的活,著急慌忙就奔回了家中。
“妮子~”看見院子裡站著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秀兒眼睛又紅了。
天知道,她幾乎日日都在思念著妮子。
“娘~”看見她拚命忍住眼淚的樣子,筱竹也紅了眼眶。
秀兒快步走上前,將筱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目光在略過筱竹肚子時,有片刻的停頓。
妮子這是......胖了?
許是猜出了她的想法,筱竹莞爾一笑:“娘,我是懷了娃娃,不是胖了。”
聽這話,秀兒先是一愣。下一秒,反應過來懷娃是什麼意思,她立即拍掌大笑:“好,好好好。”似乎除了好,她已經說不出彆的話來。
之前她還一直懸著心。看人家霞兒,後嫁人的,如今孩子都會滿地跑了。可妮子的肚子卻遲遲沒有動靜。尤其上次妮子一個人回來,身邊沒有初微的陪伴,她還以為是他們兩個的感情出了問題。
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娘~”初微也笑著向秀兒打了聲招呼。
秀兒打量著他,末了,微微蹙著眉峰說道:“妮子胖了,你倒是瘦了。”
筱竹不禁莞爾:“娘這話說的,好像我委屈了他似的。”不過仔細看得話,好像還真是。他瘦了,她卻胖了。
這時,眼角餘光掃到了阿晉,筱竹才猛然想起家裡還有客人。光顧著跟娘說話,都忘了給她們做下介紹。
“娘,這位是阿晉,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恩人。”
秀兒這才知道,原來除了他們倆,院子裡還站著另一個人。
怪隻怪她一回來目光就隻在筱竹身上打轉。
“既然有客人,快快快,讓客人屋裡坐。我這就燒水,給你們泡茶。”秀兒沒仔細看筱竹的那位朋友,隻想著人家是客,還讓站在外邊這麼久,實在有些不像話。遂趕緊把客人往屋裡請,一邊暗暗在心裡盤算著中午得多做幾個菜。一會兒就讓秋實去豬場殺頭豬,再宰一隻雞。
雖然年都過了。可這個年他們家過得冷冷清清,就她和趙武兩個人,簡簡單單弄了三個菜,吃一吃也就過去了。